宋钦意在监控里看到,怔了许久。

    他回来时,房间已经打扫干净,盛意坐在沙发上,仿佛无事发生。

    他朝沙发走过去。

    盛意开口倦怠:“不要过来,让我安静一会儿。”

    他不明白,明明平时没有人和他说话。

    他到底觉得吵闹的是什么。

    房间有一点光线他就睡不着。

    宋钦意晚上处理完工作,推开连接着两个房间的暗门过来。

    光线打入房间,盛意仿佛从噩梦中惊醒,后半夜无法再入睡。

    他说是光让他从睡梦中惊醒。

    宋钦意认同了这个说法。

    他们彼此心照不宣,不是光。

    是他的存在让盛意难以忍受。

    新年转眼即至,上一次过年像是不久之前的事情。

    宋钦意除夕时人在外地没有回来。

    他和贝贝在家煮火锅。

    一直到年初三,夜深时分,盛意睡得迷迷糊糊感觉到宋钦意爬上床。

    他带着酒气回来了。

    宋钦意在外应酬很少喝酒,他的酒量很浅,只需要几杯就会醉。

    他扒拉盛意,尽问一些莫名其妙的问题。

    盛意被烦的不能行。

    贝贝放寒假,他回自己家,宋钦意没回来,这三个条件叠加在一起,他总算睡了几个安稳觉,然而现在条件被限制,他本来放松了点的情绪骤然绷紧,睡意顿时烟消云散。

    他不想陪宋钦意发酒疯。

    盛意抱上枕头要去客厅睡。

    宋钦意拽着不让他走,他们两纠缠到了走廊。

    他们有段时间没争辩什么了。

    是真的没意思。

    欧柏青曾经说宋钦意跟他小题大做是因为他没有安全感。

    但这不是理由,盛意想,他应该先捋一下自己为什么会没有安全感。

    这个人对他做的那些事但凡对得起自己的良心,都不会心虚成这样。

    53、第 53 章

    现在是夜晚两点半,贝贝已经睡着了。

    他们在压低声音争吵。

    宋钦意酒劲上来了,盛意也是恼火的不行。

    低声吵架也能吵到心力交瘁,最无语的是他不明白到底有什么可吵的,他已经惹不起了,难道连躲起来也不行吗?

    他实在不想再忍了,背抵着身后的墙壁,低声开口:“你既然觉得我故意让你不顺心,那为什么非得把我留下来。你总是因为点莫名其妙的小事跟我发脾气,不把我折腾到只剩口气就不算完,你高兴的时候拿我当玩偶玩一玩,不高兴的时候我他妈连你的撒气筒都不如,对,我就是受够了,外面有的是人想对你投怀送抱,找一个不惹你生气的很难吗?”

    盛意转过身离开,想冷静一下。

    宋钦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阴冷的可怕:“不许走!”

    反正就是没完没了。

    他被烦的受不了,索性和盘托出:“我他妈被你按着艹了两年,你每次回来我心都绷在嗓子眼,生怕惹你不高兴,被你往死里折腾,你每次出门我求神拜佛你晚回来一天我能安生一天,这两年我过得心惊胆战,你就是再大的怨气也该消了吧,我们之间没有血海深仇,就算我跟你说过什么,就当是我那时候年轻不懂事,混蛋骗子什么都好,你看在从小到大我爸我妈对你还算不错的份上,你能不能放过我,算我求你了行不行。”

    宋钦意眉眼低沉的看着他:“说完了?”

    这些话憋在心里已经很久了,蓦的剖白而出,心口像是空了一块。

    盛意点了点头:“我们分手吧。”

    “真心话吗?”

    “真心的。”

    宋钦意骤然嘲讽的笑了笑:“贝贝被推进手术室的时候,你不是这么说的,你求我别动她,那两天里不管我对你做什么你都没说过一个不字,是你自己心甘情愿给我上,现在你利用完,就觉得是时候一刀两断了?”

    盛意听的脸色苍白。

    他慌乱中挪开视线,听见对方的讥讽还在继续。

    “我再问一遍,你刚刚说的到底是不是真心话。”

    “说话,你刚才满心的委屈呢。”宋钦意掐住他的脸,“我就不放过你,你又能怎么样?”

    像兽类确认领地,他解开盛意的衣扣,在走廊上确认所有权。

    盛意死咬着嘴不吭声。

    宋钦意冷笑,更不留情面。

    在他们的身影越贴越近的时候,盛意听见了房门被打开的声音。

    他愕然看过去,贝贝扶着门把手虚弱的站着,目光朝他和宋钦意看过来,走廊的灯光打在她的身上,把她的脸色照的苍白至极。

    他听见贝贝虚弱至极的说话声,“哥哥,都是我不好,对不起。”

    紧接着她就晕了过去。

    那段时间,盛意得不到任何消息,好的没有,坏的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