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没有之前的记忆了…”

    “组织会指定需要什么样的腺体,我们如果完不成任务,在组织的家人就要受罪。”

    “我是运输腺体的,但只负责一段路程,到奎罗伊海就会转交给在那里等着的人,不知道最后会送到哪里。”

    “有长得好看的oga会被卖给金主。”

    “只要有钱,组织什么委托都接,除了狩猎,还有暗杀、偷取情报、运输军火…什么都干……”

    “我的丈夫是为了我才做那些事的,可以从轻处理吗……?”

    “我进去了,我的妻子和孩子会被送到哪里?她们什么都没做…”

    “我爸爸不是坏人,你们不要抓他好不好……”

    ………

    “别看了。”叶尤真合上了黎烁的电脑。

    他脸色很不好,像是很冷似的在发抖,但现在明明就艳阳高照。

    何述也说:“你看或者不看,都已经发生了。”

    “我……”黎烁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曾经有多想了解向时陨的一切,现在就有多么害怕去触碰这些惨痛。

    但他不得不。

    他觉得自己天真得过了头,自己童年幸福,就觉得所有人也该是幸福的,即便是不幸福,至少有还会有光照进来。

    但很多人的世界从来就没有光。

    是啊…他又凭什么妄想自己够格,足够有力量去温暖一个在深渊里徘徊了这么久的人呢。

    但是既然上帝给了他那么多的光,他就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别人堕入黑暗。

    他有多少,就愿意给向时陨多少。

    二月初,随着冰雪消融、气候回暖,王城也将会在立春的时候对外开放,举行一场盛大的晚宴。

    以往黎烁对这些场合向来是能躲则躲,但今年有其他几个人在身边,又热情高涨,于是也想象征性地参与一下。

    叶尤真是第一次穿得这么正式,黎烁给他挑了一套海蓝色的西装,胸前别了一个镶着蓝霜石的胸针。

    叶尤真换好衣服走出房间,看到某头呆呆看着自己的狮子时却突然踌躇起来:“很奇怪吗……”

    那石头可不如他的湖蓝色眼眸清亮。

    “很好看。”何述凑近了,俯身在他耳边低声说:“但还是不穿衣服的时候最好看。”

    他的声音不大,但是一旁的黎烁还是听了个清清楚楚,只是别过头看墙上的画框,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而叶尤真红着脸捏紧了拳头:“皮痒了是吧?!!”

    何述还是为自己的一时嘴欠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这是整个王城最热闹的一个夜晚,王城花园上空漂浮着无数彩色的荧灯,乐团在花园边角拉轻快的曲子,铺着白餐布的长桌上放着各色甜品和特调鸡尾酒,花台上、喷泉池里、琉璃花架上都盛放着娇艳欲滴的红玫瑰。

    人们都盛装出席,在乐声中欢歌笑语、品尝甜点和美酒,还有一些人排着队与库莫伊或是莫亚合照。

    黎烁和叶尤真几个人谈笑着从中宫前的台阶上走下来。

    即便已经待在他身边十余年了,迦纳还是时常会被这位王子殿下惊艳到。

    他今天穿了一身酒红色的西装,长发也用酒红色的宽发带绑在脑后;脸色比前几日要好一些,嘴唇泛着自然的红润,金色的眼瞳在夜色中熠熠生辉。

    整个王城花园的红玫瑰在他面前都仿佛失了光彩。

    他随手拿了一杯淡金色的酒,啜了一小口,心不在焉地看了看表,完全没注意到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

    “那是谁?”

    “他真美……”

    “他是不是演过什么电影?好面熟。”

    “如果是明星,长这么一张脸怎么可能不温不火,都没人认识他。”

    “小声点,是王子殿下。”

    “真的吗??”

    “是之前小道消息说的那位?

    “他不是离家出走了吗?”

    何述乐了:“得,整个克罗卡斯的人都知道你叛逆了。”

    黎烁蹙眉:“谁传的?我明明就很乖。”

    “利拉你脸皮怎么越来越厚了。”皮斯可忍不住吐槽。

    夏亚也一脸鄙夷:“是谁中学时候天天逃课,把隔壁班的蜥蜴alpha揍得满地找牙,还跟利昂殿下冷战了两年……”

    “……”黎烁撇了撇嘴:“我揍他也是因为他老是欺负别的oga,再说了,你揍的人不知道比我多到哪儿去了。

    黎烁和夏亚在伦蒂亚大学附属中学就读的那几年,学校里的oga们都过得十分自在。

    叶尤真脊背越来越酸痛,何述便陪他坐在花架下的摇椅上吃迦纳刚刚端出来的玫瑰酥饼。黎烁则是倚在花架边,淡淡笑着看被那些被彩灯渲染的衣香鬓影。

    空气中传来红玫瑰的馨香和刚刚修剪过的绿草地的清新气息,然后黎烁短暂地想起了自己窝在沙发里让向时陨吹头发的光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