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星可都是为爱发电啊!

    谁能想得到还有收入的一天?

    余千樊想了想,继续发。

    “背景要在小房间里面,外面有人的那种,篇幅不用很长。”

    同人文还是挺有意思的。

    他要收集几篇作为纪念。

    “卧槽金主姐姐你很会呦,嘻嘻嘻嘻。”

    “小房间立刻给您安排上!”

    “我已经开始动笔了,文思如泉涌!”

    余千樊满意的点点头,又是一堆红包发出去。

    这些同人小姐姐可能怎么都想不到,她们写的这些东西其实都是现实之中发生的事情。

    不止磕到了真的,还被真的盯上了。

    她们可是赚过余千樊钱的女人!

    栗锦还不知道余千樊就是在瞎忙这些事情,两人吃完午饭之后,她去挑了几样补品。

    “你送我回师傅的家,我把这些东西带给他先。”

    接下来她和余千樊的行程应该都会非常非常的满,先给师傅送点年礼。

    余千樊没说什么,带着她来到了四合院。

    显然孟老和艾德应该有很多话要说,这时候了还没回来。

    “我自己去放就行,你在车上等着我。”

    栗锦打开车门就溜了出去,余千樊无奈的看了她一眼。

    她把东西都放在了厨房之后正准备离开,但是一想到今天孟老不在。

    她是不是可以偷偷溜进去和师娘告个别。

    栗锦还特别细心的给自己戴上了口罩,毕竟是孟老觉得顶顶金贵的夫人嘛。

    师娘身体不好,虽然她已经不感冒了,但是还是注意着点,别把什么病菌带给师娘了。

    栗锦推开了主卧的房间门。

    “师……!”

    声音只出来一个字就戛然而止。

    她站在门口,看着空空荡荡的房间,一颗心像是掉进了鬓角里。

    栗锦的视线僵硬的转移。

    最终落在了唯一的桌子上。

    桌子两边摆着两条凳子。

    没有什么师娘。

    只有另一条凳子上,放着的一张女人的黑白遗照……。

    第556章 最重要的戏

    栗锦看着这张照片,脑海里响起来的却是她住在这里的每一天,孟老都在房间里和师娘轻声说话的声音。

    栗锦不敢置信的往后退了一步,浑身冰冷就像是被雪崩压住的人,沉沉的透不过气来。

    她久久的盯着面前的照片,背后却突然伸过了一只手,抵住了栗锦不断往后退的身体。

    “余千樊。”栗锦转过身就对上了余千樊的脸。

    她像是找到了救星,一下子就抓住了余千樊的手急切的问:“这是假的吧?我之前还听到过师娘的声音……。”

    余千樊眼中没有栗锦那样惊骇的神情,有的只是一种让人心碎的安静平淡。

    “我和你说过吧,我师傅是一个一直都活在戏中的人。”

    余千樊越过栗锦走过去,将摆在凳子上的那张照片拿了起来,“不管是在你面前,还是在这个空空的房间里,他一只都在戏里没有走出来过。”

    “模仿师娘的声音样子,自己和自己对话。”

    “端进来的药也不是师娘的药,是他自己的药,戏演的久了,他就走不出来了。”

    余千樊拿起旁边的纸巾,一点点的擦拭着相框。

    照片里的女人眉眼温和,看得出生前一定是个非常温柔的人。

    “师娘去世都十年了,也就是师傅退圈的那时候。”

    “当时他在国外拍戏,师娘死于突发性的心梗,因为师傅长期不在,家里没有人,所以被发现的时候尸身都臭了。”

    “六月盛夏的天,师傅回来的时候师娘遗体已经火化了。”

    “师傅一直都很后悔,他觉得如果他在的话,师娘就不会死了,就是因为家里没有一个人。”

    栗锦看着相片上的女人,眼眶渐渐的红了。

    她不敢想象那是多么让人心痛如蚀的一幕。

    如果将这件事情代入在她和余千樊的身上,她难受的捂住了自己的心口。

    脑海里却不自觉的想起了那个梦,梦里余千樊抱着她的尸体,在那个阴暗的地下室,天塌了一样绝望。

    “师傅固执的认为师娘没有走。”余千樊看向了栗锦,他唇有些干,弯唇的时候带着无奈又悲伤的感觉,“所以这样以一扮二的戏就一直唱了下去。”

    “我们都劝过,但是师傅从来不听。”

    就如同叫不醒装睡的人一样。

    溃烂的伤口可以用药治好,但刺在心口的那柄箭,如果处理不好,是会致命的。

    余千樊一边说一边将照片重新放了回去,“走吧。”

    栗锦被他牵着往外面走。

    “那师傅呢?”栗锦诧异的问:“师傅怎么办?”

    就算是再坚固的桥梁,在压力大到一定程度的时候,也是会垮的。

    “我试了很多种方法,都没办法把师傅从噩梦里带出来。”余千樊逆着光站在栗锦面前。

    风声响起,拂过两人的耳畔。

    “栗宝,以前我不明白爱有多重,觉得不能理解。”

    “现在我明白了,理解了,却无法解决。”

    如果栗锦变成了师娘那样,他的状态完全不会比师傅更好。

    栗锦和余千樊两人回了自己家,他们既没有回裴家也没有回余家。

    栗锦沉默的抱着小栗子。

    余千樊在厨房里洗水果,他眼睫垂下来,两手撑在洗手台上。

    积起来的水面倒映着他冰冷的脸。

    不管他每次往主卧的方向望多少次,看多久,都无法把孟老从那个梦魇里拉出来。

    曾经最严重的一次,是他还在孟老院子里的时候,曾经明确的告诉他师娘死了,还抱出了师娘的照片。

    然后师傅疯了,跑到二楼说是要跳下来。

    从那之后,余千樊再也没有进过主卧。

    而孟老第二天就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继续该教导教导,该调侃调侃。

    “余千樊。”栗锦突然从大厅里冲了过来,看着余千樊问道:“刚才我看师娘的照片很熟悉啊,难道是……?”

    余千樊甩了一下手上的水,侧转过身子点头说:“师娘就是当时红极一时的叶天兰。”

    和孟老一样,是那个年代红极一时的演员。

    但是师娘最经典的作品只有一部,栗锦扣在门框上的手骤然松掉,猛地转过身去那手机搜索剧名。

    是了!

    只有一部,是和还年轻的孟老一起拍的抗战剧。

    那部戏奠定了叶天兰的地位,也为她找到了爱情,里面的角色装扮到现在仍旧非常的经典。

    当时用万人空巷来形容这部剧的知名度也不为过。

    栗锦的视线落在师娘的一身装束上。

    白上衣,黑裤子。

    是莫老最抗拒的装束。

    原来是这样,不是什么怪癖,而是师娘的这个装束在莫老的心底印象最深是吧?

    栗锦的手指蜷曲起来。

    她点开那个因为年代久远,画质都有些模糊了。

    她看着师娘的镜头里嬉笑怒骂,和年轻的孟老闹成一团。

    “今年的麦子长势可不好了。”师娘的声音还带着几分娇俏,“阿九哥,你明年真的能赚到钱来娶我吗?”

    “能的!”

    两只手紧紧的交握在一起,看的栗锦鼻尖一酸。

    厨房里传来切菜的声音,咚咚咚像是一曲催眠曲。

    栗锦也累了,就靠在沙发上,努力的睁着眼睛看视频里面的场景。

    但还是抵不过沉沉来袭的困意,最终靠在沙发上睡了过去。

    一片朦胧里,外面所有的声音都仿佛在顷刻间消失了一样。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个声音突然像是安静夜里的一声惊雷一样劈开她昏昏沉沉的意识。

    “救救他吧!”

    “求求你救救他吧!”

    这声音凄厉绝望,仿佛看着水枯,眼见石烂后的无能为力。

    栗锦一下子就从沙发上被惊醒了过来。

    她额头上满脑袋都是冷汗。

    那声音还在继续,“帮帮我吧,救救他。”

    栗锦眼前的视线终于一点点的清晰起来,她垂下头看着还放在旁边的手机。

    师傅和师娘的电视还在播放。

    正好播放到高潮,师娘跪在地上求旁边的村民救救师傅饰演的那个角色。

    绝望的声音刺破耳膜来到了她的梦里。

    豆大的雨滴在砸落在她的身上。

    “啪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