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知道啊,”房抄裙白了江临一眼,“那家伙,要是悯悯真的拜他为师了,我怕孔儿子天天在我面前嘚瑟……这谁顶得住,老子还不敢骂他。”

    房抄裙有些不舒服地吐了吐嘴角的草根。

    “谁说不能骂他的?”

    “嗯?”

    “悯悯称呼他为老师,你称呼他为儿子,这互相冲突吗?”

    江临纯真地看着房抄裙。

    房抄裙先是一愣,然后重重拍了下大腿!

    卧槽!还真是!

    房抄裙站起身,拍了拍屁股:“而且我也要去妖族天下了,那家伙还真的在我面前嘚瑟不了。”

    “去找她?”江临也是蹲的有些发麻,站起身靠在树上。

    “嗯。”

    房抄裙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只是看向远方。

    “去的时候顺便帮我带一封信吧。”说着,江临从怀里掏出以信封交给房抄裙。

    “万妖国的?”

    “嗯。”

    他们都没有说出名字,但是他们都知道对方指的是谁。

    ……

    “走了吗?”

    龙鸣书院那个茅草屋外,老人看向山门外的方向,虚着眼睛,像是有些老花眼,极力想要看清楚一些东西。

    “回院长,走了。”

    韩喆侍奉在司空徒的身边,现在的他已经是能够下地了,而且被江临的剑气肆虐了全身之后,竟然隐隐有了突破的迹象。

    “嗯……”

    老人点了点头。

    看着身边德高望重的老者,韩喆欲言又止,止又欲言。

    “你想说什么?”

    老者问道。

    “之前,江临问了学生一个问题,学生无解。”

    “说吧。”

    “江临问学生:‘你们龙鸣书院心为大义,可灭情灭欲,那如果这个世界即将毁灭,有两艘大船,撑在着世间最后的希望,若是两船同时遇难,你只能救一艘,其中一艘一万人,另一艘十万人,会救哪一艘?’”

    老者恍惚道:“你是如何回答?”

    “十万人。”

    “继续。”

    “江临又问:‘大船再次遭难,必须丢下五万人,否则将会沉入海底,你又如何抉择’”

    “你呢?”

    “抛弃五万人,救那五万人。”

    老者笑着摇了摇头:“问题还没结束吧。”

    “是。”韩喆拱手,“他又问‘粮食不够,只能够支持一万人前往进净土,又当如何。’”

    “你选择了保留最后一万的希望。”

    “是的……”

    “最后……”韩喆面露复杂之色,最后深深呼吸了一口气,“最后他说……”

    “你看啊,为了救那一万人,你杀了九万人,这就是你心中大义,拯救大多数……”

    院落中,陷入了安静,许久,老者开口:“你认为自己是错的?”

    韩哲:“学生在想,所谓的规矩,究竟为何物,有些规矩,对与不对。”

    “规矩是人定的。”老者摇了摇头,“韩喆,那你觉得我会不会犯错?”

    韩喆嘴巴微张,但是却说不出话。

    会不会,肯定会的。

    就算是圣贤,也会犯错。

    “既然如此,那何必去纠结,所谓规矩,究竟是天下人的规矩,还是儒家的规矩,亦或是你心中所谓认为的规矩。”

    老者拄着拐杖,慢步离开。

    “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