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涌心中很是吃惊。

    在他的印象中,江临的拳法完全是正宗的陈族拳法,没有再学习任何的外家拳!

    可是,江临拳法百变,每一种拳法更是可圈可点,不分高低,甚至每每都有奇效!

    江临这小子是从哪里学的?如此多的拳法,他又是如何学会的?

    而这些拳法,自然是江临在南海之渊的时候领悟的。

    当时领悟这些拳意的时候,江临可谓是吃尽了苦头,整个人都不好了。

    而就在刚才,在领悟陈涌山巅拳意的时候,江临突然有一个念头。

    既然已到山巅,再往上便是止境,武神之路遥遥无望,一切都成空,那么,天下武夫又为何练拳?

    最终究竟是为了什么?

    所谓的拳法是否有什么高低之分?

    既然都可以登上这山峰,那是不是表示每个人只是登山的路不同而已?终究“殊途同归”?

    也就是这一个念头,江临兑换了太极八卦拳,以太极八卦拳的变化揉杂自己领悟的上百种拳意。

    既然登顶,既然是爬山,那自己就每条路走一遍。

    自己倒要看看,十境武夫如何称为断头境,断头境又如何登天!

    最后一拳递出!

    这一拳,是那武神的拳意,以远游境打出的武神一拳!

    面对这一拳,陈涌愣在了原地,只是看着这一拳在自己的脑海中越来越大……

    最终,这一拳停留在陈涌的面前,并没有再往前一寸。

    毕竟是小嫁的爷爷,要是真的一拳招呼到脑门,这不好办啊……

    而且江临也坚信自己这一拳打过去,小嫁的爷爷只能是受一点小伤,人家照样可以把自己吊着打……

    毕竟人家是老牌的山巅境圆满,是一步步打上来的,没有半点的水分,沙场上经历的生死更是无数。

    就自己这么一个刚刚迈入远游境的小萌新,要越境把人家老牌山巅境打飞……

    这太不现实了。

    “小子,这一拳,你哪里学的?”

    陈涌似乎很遗憾这一拳朝着自己招呼过来,叹了口气。

    “当初晚辈在南海之渊,一位前辈所传。”江临收拳,也没有什么好隐瞒。

    “嗯……”陈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这一拳乃是武神一拳,好好领悟,有助于你迈入武神一境,但是也切忌莫要太过于执着此拳,武夫的路,终究是要靠自己走出来,其他一切,不过‘借鉴’二字。”

    “受教了。”江临抱拳一礼。

    “走吧,你共计压制住了我三十六拳,足够了,若我是你这个年纪,与你相同的情况,我怕是一拳也压制不了。”

    陈涌背负着手转过了身,不再看向江临,仿佛是眼不看心不烦。

    “以后好好照顾小嫁,若是你对小嫁始乱终弃,就算老夫我被钉死在棺材里!我也要爬出来!把你这小子拉向地狱!”

    江临笑着摇了摇头:“若是我江临对不起小嫁,无需前辈动手!我江临自己便身消道陨。”

    “哼!记住你现在誓言!赶紧滚!别烦老夫!”

    江临拱手一礼,迈步走出。

    第三问,是陈族族长。

    此时陈族族长摆了一个小摊,挡在了街道中央。

    江临的面前,老者泡着茶,茶几上放着一副围棋,棋盘上黑白棋子互相交错。

    看起来是等江临等的太无聊了,陈镪便自己和自己下棋。

    其实若不是江临见过陈镪爆衣的样子,江临还真的以为陈镪是一个隐世的风流老者。

    “江小子,来,歇一会儿,陪老夫下一副棋。”看到江临走来,陈镪挥了挥手,招呼了几声,“你打那么久了,晚上还要入洞房呢,老夫我可不是什么魔鬼。”

    “……”

    虽然不知道陈镪大爷在搞什么名堂,但是江临也只能坐下。

    陈镪给江临倒了一杯茶,江临确实有些口渴,一饮而尽。

    不是什么仙家灵茶,是凡尘市井间的普通茶叶,但是好茶。

    陈镪把黑白棋子收起,各自放入棋盒中,然后端着白棋放到江临的身边:

    “当年啊,我迎娶自家媳妇儿的时候,我那岳丈啊,死都不肯嫁自己的女儿。”

    陈镪开始讲着故事,怀念当初自己意气风发的时候,尽管江临有些不太想听……

    “但是呢,我那媳妇儿啊,这辈子就认准了我,嘿嘿嘿,此生非我不嫁,最后,我那岳丈大人没有办法啊,他又打不过我,怎么阻止我呢?

    便是像如今我这样,半路拦截你,下一盘棋再说,还别说,当初我差点被那老头子阴得娶不到老婆。

    成亲之后,我和老婆有两个儿子,老大死了,死在了沙场上,被一只虎妖一口吞了,连尸首都找不到,就连衣墓地,那也是衣冠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