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砍他的头!”

    “砍她的头!”

    “砍他们的头!”*

    潘多拉拉住身边的纸牌人问:“请问一直在大叫要砍掉别人头的是谁啊?”

    “噢,”对方耸肩,纸牌耸肩的样子是很奇怪的,“那是王后。”

    “王后……在哪?”

    “王后早就不在啦。”

    “那她怎么还在这下达死刑的命令呀?”

    纸牌人好像第一次认真打量潘多拉,突然指着她大叫起来:“是她!就是她!吃掉王后的就是她!”

    只剩声音的王后的尖叫更加刺耳了:“砍她的头!快点,给我砍掉她的脑袋!”

    所有的纸牌人突然间扔下了火烈鸟,纷纷朝潘多拉扑了过来:

    “是她!就是她把王后吃掉了!就像一口吞下纸杯蛋糕那样吃掉了!”

    “砍掉她的头,王后就能回来,谋杀时间未遂的罪犯就可以受到公正的裁决!”

    “不,我从来没有--”潘多拉后退一步,眼看情势不对,转身就发足狂奔起来

    “哎,如果我是你的话,我早就开溜了。哈哈哈。”身侧传来笑嘻嘻的语声。她还没看清喵洛斯的脸,猫少年甩了甩尾巴,又消失了,只剩下一张笑脸。

    潘多拉有点恼火了,伸手去抓猫尾巴的残影:“喵洛斯,等等!”

    但是身后的纸牌人越来越近了,她随手抄起一只刺猬就扔了过去,一张带一列,瞬间倒了一大片,多米诺纸牌战术,可行!

    然而倒了一队,还有数不清的纸牌士兵追了过来,潘多拉只得继续狂奔,为了甩开纸牌人追兵,她索性凭感觉一头冲进了一片巨型蘑菇森林。薄而宽的卡牌要侧过身才能在蘑菇之间通行,但那样一来他们就看不到她跑到哪去了。而且时不时地,纸牌会不小心割伤菌菇,愤怒的孢子炮弹便会轰地砸向他们,将卡牌们打得东倒西歪。

    潘多拉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到这个绝妙的战术的。自然而然,就好像她很了解怎么对付这些吵吵嚷嚷的卡牌人似的。

    渐渐地,“砍她的头”“就是她”的叫声就听不到了。

    “喵洛斯!你还在吗!”潘多拉驻足喘息,只会笑的猫在她最需要他的时候又没影了。余光一瞥,她好像在蘑菇上看到了什么东西。定睛一看,一个裹着蓝色长袍的金发男人正横卧在某个硕大的白斑红蘑菇伞盖上。如果不是他长得好看,远观之下,他那裹成一色躺在那的身姿简直就像一条毛毛虫。男人一边手肘撑着头,另一只手中拿着水烟枪,默默地抽着,好像对于蘑菇森林里惊险的追逐战一无所觉。

    “您好,这位……先生?”

    男人看了她一眼,好像这才发现她,颇为严肃地问:“潘多拉,你来这里干什么?”

    “您知道我是谁?”

    “我当然知道。”

    “可我不知道您是谁……”

    这话似乎令金发男人恼火,他不客气地答:“我是阿波罗,能看见未来的毛毛虫贤者。你还忘得真是彻底。说吧,你还记得哪些?”

    原来……他有自己像毛毛虫的自觉啊。

    潘多拉茫然地与这位蓝色贤者对视了片刻:“我叫潘多拉……原本来自别的地方。其他的……我不知道您觉得我还应该记得什么。我还想问您呢,贤者先生,喵洛斯先生说我不赶紧的话就要迟到了,您知道我应该赶到哪去吗?”

    阿波罗好像更生气了:“我不能回答,必须由你自己想!”

    贤者的规矩好多哦。

    “是去那个叫疯帽子的人物那边吗?”不能回答,点头摇头总可以吧。

    男人吸了一口水烟,吐出一个烟圈,好像是肯定的形状。在她开口之前,他没好气地说:“我只能再回答你一个问题。”

    潘多拉不知道从哪生出的勇气:“一个不够,阿波罗先生,两个行不行?”

    她讨价还价的架势不知道让阿波罗回想了什么,他的火气更大了,直接把水烟枪从中间掰断了:“那就两个问题!不能更多了!”

    潘多拉没犹豫,问出眼下最要紧的两个问题:“疯帽子是谁?要见疯帽子我该怎么走?”

    “只要想要见他,就能找到他的房子,那里现在肯定还在准备开茶会,至于疯帽子是谁?”阿波罗顿了顿,没什么笑意地笑了,“他是个试图谋杀时间未遂的疯子。”

    第1卷 第58章 番外

    眼看潘多拉一脸问号,显然又要提问,阿波罗直接翻了个身,坚决地表达出不会再做出任何回答的态度。她就耸了耸肩:“谢谢您,那么再见,毛毛虫先生。”

    阿波罗立刻翻回来,愤怒地纠正:“是毛毛虫贤者!”

    但潘多拉已经走远了。

    蘑菇森林尽头就是一片湖泊。潘多拉左右看了看,没有船,对岸只是遥远的一根细线,水又看起来很深,总不能让她就这么游过去吧?虽然不知道疯帽子的茶会什么时候开始,那样肯定来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