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子贺想起来自己结拜兄弟顾玄清曾说过,通翠大师喜欢独处,肯定不会在被开发过的太行山旅游景点上居住。

    她长年的居住地是在太行山脉边缘,悬崖峭壁上。

    萧子贺按照顾玄清所指定的地点一路沿着山脉而下,最终到达了边缘地带,那里树木杂草丛生,看着像是没有人居住的样子。

    有种云深不知处的感觉。

    皇甫夜望着层层叠叠,峰峦交悴的场景,顿时有种怅然之感。

    “此时此刻,我想吟诗一首,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不识太行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你可拉倒吧,抄人家苏东坡的诗词,好不要脸!”

    萧子贺白了皇甫夜一眼,认为四川皇甫家的贵族教育也不过如此嘛。

    “人在山顶,你会觉得山再巍峨,人也能把它征服;人在谷底,常会感叹山高不可攀。”

    “大哥,你可别再我面前装逼了,就显得你有文化似的,别忘了,咱们此行的目的是帮我找娘亲,不是陪你吟诗作对、附庸风雅的,要想装,回你四川装去!”

    萧子贺的一顿嘲讽让皇甫夜闭了嘴,要不然凭皇甫夜肚子里那些诗词,肯定能叭叭个五天五夜。

    谁不愿意在大自然面前抒发一下情怀呢?

    二人继续往前走着,突然看到一阶阶的石梯,那是通往山顶与山谷之间的桥梁。

    石阶有些窄,仅能一人通过,不能并排而行,一个不小心就会跌入万丈深渊当中。

    “大哥,咱们攀登山峰的时候,我在前,你在后,万一我一个不小心摔了,你还能从后边接我一把!”

    “想得美,你要是摔了,我还能从后边接着你?开玩笑嘛不是,说不定咱俩一块儿得滚下山去!”

    萧子贺和皇甫夜同时望了一下那深入云端的山峰,二人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

    很难想象通翠大师是怎么住在这种悬崖峭壁上的。

    从山底向上看,山峰的半腰上有个小屋子,是由小石头垒砌成的。

    “大哥,你看到那个屋子了吗?会不会是我老娘在那里?”萧子贺指了指半山腰的屋子。

    皇甫夜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思考一番道:

    “爬上去不就知道了,看情况,应该是,玄清不是说你老娘喜欢独处吗?那一个小屋子应该是她的牺身之所。”

    兄弟二人看着险峻的山峰有些犯难,他们不确定半山腰上的小石屋子里住的到底是不是萧子贺的娘亲。

    经历过很多坎坷和破解过很多对手间的阴谋诡计,都没使他们知难而退。

    如今攀越一座山峰,对二人来讲,确实是未知的危险。

    “大哥,寻亲这件事儿是我一个人的事,你要是害怕就别上去了!”

    “说什么呢,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才是兄弟,陪你找亲娘也算是我的一份责任嘛!”

    “但是爬上半山腰,如果里面住的不是我娘,那岂不是功亏一篑了?”

    “古代神话沉香寻母比你这情况难多了,人家不照样是克服重重困难,寻到亲娘了吗?”

    萧子贺想想皇甫夜说的也有道理,不就爬个山嘛,多大点事儿啊,不就是山陡峭点吗?多大点事儿啊!

    一狠心,一咬牙,一跺脚,就开始攀爬。

    萧子贺在前面摸索着道路,非常小心翼翼的艰难前行,皇甫夜紧随其后,但眼睛始终不敢向山下瞅。

    两个大老爷们儿,害怕到如此地步,也是难得呀!

    不过在这紧张的攀爬过程中,兄弟二人也不忘互相打趣。

    “大哥,你说咱俩要是脚下一滑,是不是就是另外一个故事了?”

    “呸呸呸,你那臭乌鸦嘴,不过话说回来,这个太行山攀爬的石阶确实比老君山难爬多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太阳都快落山了,萧子贺和皇甫夜终于艰难地到达了半山腰。

    一切正如山下所看到的那般,半山腰上有个小石头屋,大约也就十多平米,仅能容纳一人一床。

    小屋子非常简陋,全部都是用石头砌成的,只有屋顶是由木板堆砌而成。

    这要是夏天还则罢了,冬天的话,可是能冻死个人,现在正值秋冬交替之际,住这小屋子的人也不知能不能抗冻。

    万一扛不了冻,冻死在这儿,那可就没人替屋的主人收尸了。

    石头屋虽小,但是五脏俱全。

    有窗有门,门是木头门,门的两边还有一副对联,但是没有横批。

    【枯木逢春犹再发,人无两度再少年】

    仅仅单凭这副对联,萧子贺很难判断这座石屋的主人到底是男是女。

    萧子贺慢慢的推开木门,发现门没锁,走进那里面查看了一番。

    只有简单的一张木板床,木板床旁边有个木桌子,桌子上摆放了一双竹子碗筷。

    “这屋主人生活挺清贫啊,如果我老娘十几年来都住这样的环境,我这个当儿子的肯定心疼死!”

    萧子贺摸着桌子,盯着桌子上的碗筷,不由得浮想联翩。

    脑子里全是母亲一个人砍柴挑水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