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百合在天池外面等着你的打探消息?”

    “没错!”

    “除了她,还有没有别人?”

    “没有!”

    听着顾玄清斩钉截铁的回复,皇甫夜总总算松了口气。

    其实他特别不希望有人来救萧子贺,因为必须让柳生旦马守的目的达成,自己的父亲皇甫俅才会告知自己亲生父母亲的下落。

    为了找寻自己的身世,只能牺牲了萧子贺。

    因为从一开始他跟萧子贺的相识就是一场阴谋,即使后来相处出了兄弟情谊,但在他的理解里,那些都是假的。

    都是虚无缥缈的。

    “二弟,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都于事无补了,我现在只想保全你,萧子贺已经插翅难飞,他现在是柳生父子的囊中之物了,你大可不必在他身上想办法救他。”

    皇甫夜坐在墙角,他跟顾玄清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说了一遍。

    顾玄清很惊讶,作为修了十几年的道,他对柳生旦马守的行为感到非常不理解。

    “大哥,这世上根本没有羽化升仙这一说,那个柳生旦马守费了这么大的周章,又是假死又是设局,只为了炼药,这简直是天方夜谭嘛!”

    “我知道,这世上也有很多道理说不通,而且以萧子贺作为药引却炼药,我也觉得是个笑谈,

    可是只有帮助柳生旦马守事成之后,我才能知道我身世的情况,我必须这么做,即使我知道他是一个荒诞的笑话,我也必须帮他!

    二十多年来,没有人在乎我,我连我自己亲生父母的面都没有见过,我活着是不是太失败了?”

    皇甫夜的话语中充满了凄凉,又充满了惆怅,他呆呆的朝地宫门上望着,一片漆黑。

    “可是,大哥,这世上不只有你在乎的人,还有更多在乎你的人,如果你真的帮了柳生旦马守害了老萧,你觉得你有何颜面再去见素素?

    你不觉得你自己做的事情很荒诞吗?明知道柳生但马守的炼药羽化之术是个天方夜谭,也是无稽之谈,你却还要义不容辞的去帮他!是你傻还是他傻?”

    不提到白素素很好,一提到白素素,皇甫夜的双手就有些颤抖。

    在整个计划中,白素素是他唯一没有预料到的一个人,他也没想到自己会喜欢上白素素。

    顾玄清说的没错,如果皇甫夜真的帮助柳生旦马守把事情做成了的话,白素素绝对不会原谅皇甫夜。

    “你说的一切我都明白,道理我也懂,可我做不到,目前来讲,没有人能救的了萧子贺了!

    本来陈三亮手里有一把黑管,可是我为了表达我我对柳生旦马守的衷心,我把那个黑管交给了刘胜佐藤!

    即使现在我反水,加上萧剑和箫子贺的功夫,也干不过一群带有武器的人,你如果去救萧子贺,只能送死!”

    顾玄清听了直摇头,本来他觉得他这个大哥挺聪明的,现在觉得好笨。

    “大哥,你好糊涂啊!做事情给自己留三分余地好不好?柳生旦马守干的这事儿本来就不是人干的事儿。

    你觉得事成之后,他们能放你这一个活口回到四川吗?

    万一柳生父子也不是啥好人,明天把老萧给炼了药,再把你给炼了药,到时候你下地狱都没处哭诉去?”

    一语点醒梦中人,皇甫夜突然明白了什么。

    他抱着自己的头,不停的锤:“我太糊涂了,我太笨了,我太傻了,我怎么上了我老爹的当?”

    顾玄清瞧着皇甫夜那个恨恨的劲儿,也不知道该怎么劝,不过有些话他还是得说。

    “大哥呀,你真是聪明的过头了,你老爹皇甫俅让你来萧子贺身边做卧底,而且还让你当柳生旦马守的内应,

    想必他肯定知道柳生旦马守想拿老萧来炼丹,这么隐秘的事情,你觉得他可能放你一个活口回去吗,你老爹是把你往老虎口里送啊!”

    皇甫夜只恨自己明白的太晚,他早就该想到的。

    自己的母亲在皇甫家族人眼里看来就是个罪人,怎么可能会留着活口?也许自己母亲早就被皇甫俅给害死了。

    ……

    萧子贺和松本慎介等众人被饿了很久,也被渴了很久,陈三亮在旁边骂骂咧咧,大致是埋怨松本慎介这个人。

    都是一群大老爷们儿,一顿不吃,饿得慌。

    人有时候被饿一两顿没多大关系,但是要是没水喝,可就得困死了。

    几乎所有人都在埋怨松本慎介,但是萧子贺却并没有说话,他只是闭着眼睛在想一些事情。

    其实,有过一两次机会,萧子贺应该能猜到柳生健太郎说的话是假的,只不过那个时候他被恨意充满了双眼嗯,根本顾不得判断事情的真假。

    他记得,在乱葬岗地下城被关押的那一天里,松本慎介曾亲口告诉过他,自己并没有杀害他爷爷萧景炎。

    可那个时候萧子贺满眼怒意却并无多想,只觉得是松本慎介在撒谎。

    可是如果他静下心来仔细想想,松本慎介根本没有撒谎的必要,毕竟已经都抓到萧子贺了,还为何要撒谎?

    如果那个时候他能想到这一层,可能就会怀疑到柳生健太郎身上,也就不会报仇心切的以身犯险了。

    听着陈三亮以及手底下那些小弟们对松本慎介的骂声,萧子贺立马制止住了他们。

    “都别骂了,咱们互相之间骂来骂去有什么用?现在咱们是人家刀板上的鱼肉,任人家宰割,互相狗咬狗,有用吗?”

    陈三亮闭了嘴,他手底下那些小弟们也立马闭了嘴,但是陈三亮还是不服。

    “萧帮主,要不是这个老家伙,咱们何至于到如此田地呀?再说我手底下这些小弟们还有好多没结婚的,没娶媳妇儿的,他们年纪轻轻断送了性命,我难辞其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