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秋雨这么一说,事情可就有点严重了,侍卫的脸色也变了。

    “你胡说什么!”

    侍卫没有底气的训斥了余秋雨一句,同时还小心翼翼的看向宋哲,生怕宋哲会真的如余秋雨所说的那样觉得自己对他不敬。

    宋哲脸色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愤怒的色彩。

    “余大人,令妹伶牙俐齿的,口才了得,还真是让在下佩服。”

    余亦凡的脸色微微有些变化。

    除了本村和附近的邻里,应该没有多少人知道他已经成为朝廷官员,而且这个宋哲看着陌生,他又不认识。

    莫非,也是官场中人?

    余亦凡看着眼前的宋哲,面上表情阴晴不定的。

    “在下宋哲,家父前些日子官拜定远将军。”

    说着,宋哲拱了拱手,自我介绍起来。

    听到定远将军这四个字,余亦凡的脸色大变,急忙揖了揖手,“下官余亦凡见过宋大人。”

    原来是宋哲啊!

    余亦凡这才反应过来眼前人的身份。

    定远将军的三子宋哲也是朝廷官员,不过为人清廉,又勤政爱民的,可以说是个不错的好官了。

    没想到宋哲居然会在这里,原本应该是待在繁华的京城的人,此刻却出现在了偏远的岭南,这也难免余亦凡会意外。

    局势再次的发生了变化。

    本来应该和余秋雨一起同仇敌忾一致对外的余亦凡一下子就站在了另一边,帮着宋哲一致对付她这个亲妹妹。

    余秋雨想哭,却又欲哭无泪。

    “小妹多有得罪,还请宋大人见谅。”

    说着,余亦凡还把余秋雨给拉了过来。

    “秋雨,赶紧向宋公子赔个不是。”

    余秋雨错愕的看着局势的变化,她抬头看向宋哲,宋哲此时也一脸得意的看着她。

    她咬牙切齿,她忍!

    现在为了自己的哥哥,余秋雨不得不低头。

    她真是后悔死了,她怎么就忘了,自己的哥哥是已经做官的人,而宋哲是官场之人,她不太好得罪宋哲太过,但是刚才她为了逞口舌之快,好像真的把宋哲给得罪的不轻。

    余秋雨深深呼吸一口气,咬牙切齿的将自己满心的怨念给压了下去。

    第27章 膈应

    为了哥哥,她忍。

    余秋雨低下头,深思一会儿,马上,脸上就浮现出了甜甜的笑容。

    “实在是对不住了,宋公子,小女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宋公子,还望宋公子看在小女年幼无知的份上,不要跟小女一个小孩子计较,放小女一马。”

    说完,余秋雨自己都觉得膈应得慌。

    但是,在宋哲面前,余秋雨还是很艰难的保持住了微笑。

    听到这般带着丝丝缕缕咬牙切齿的道歉,宋哲混身心舒坦。

    “乖,哥哥是不会跟一个小孩子计较的。”

    余秋雨继续甜甜的笑道,“那就多谢宋公子海涵了。”

    但是心里却道了无数个妈卖批。

    你大爷的!

    争端一时得到了解决,余亦凡回来,宋哲又找到了可以继续留在余家的机会。

    和余亦凡讨论政事。

    余亦凡虽然说学识渊博,但是对于官场而言,到底是个新人,所以见解上边有很多的不足之处。

    而宋哲呢,虽然是武将世家,但是毕竟也在官场上生活了沉浮了多年,所以对于官场中事,惊艳要比余亦凡多出很多。

    两个人的一番讨论,余亦凡更加的佩服宋哲了。

    他觉得宋哲和传说中的那些贪官污吏什么的不同,宋哲果然清正廉洁,果然处处为百姓着想,是个不错的好官。

    但是余秋雨却不这么认为,虽然她也是个遍知天下事的女孩子,但是她觉得宋哲这个人吧,既毒舌又无赖,真的让她无话可说。

    就在宋哲和余亦凡两个人正在讨论着天下大事之际,余家小院的门再次的被推开,走进来的是余亦然。

    走进屋的余亦然一下子就引起了余秋雨的注意力。

    他的脸上多了很多淤青,手背和手腕处也有不少的淤青。

    “亦然,你怎么了?”

    余秋雨诧异的朝着余亦然走去,心里还感到奇怪,余亦然仅仅是去上个学,怎么回来后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这是……”

    她握住余亦然的手腕,诧异的问他。

    余亦然目光躲闪,显然是不敢说实话。

    “是,是我自己摔得。”

    余亦然支支吾吾的给出了一个理由。

    而这边,余亦凡也注意到了动静,走了过来,瞧见余亦然身上的淤青后,也皱了皱眉头。

    显然,就连余亦凡也看出来了,余亦然身上的伤来的不正常。

    余秋雨看着余亦然身上的伤,陷入了深思。

    什么样的伤表现的很明显,而且还让余亦然不敢说出来呢?

    见余秋雨还在观察自己的伤,生怕余秋雨看出什么来,余亦然急忙把手给抽了回来。

    见到余亦然的表情不对劲,这更加地印证了余秋雨的猜测。

    “好了,我不问了,我去给你找点药,咱们先敷一敷。”

    说着,余秋雨就带着余亦然进了屋。

    而宋哲见到余家好像出了点事,也不打算继续的打扰,和余亦凡交代了几句后,就走出了余家的小院。

    余秋雨找了一些熟鸡蛋,再找了点棉布什么的,为余亦然处理了一下身上的伤口,而余亦凡则去药店铺子给余亦然买了点药回来。

    余秋雨一边在为余亦然上药,一边在思考是什么导致余亦然受伤了却不敢说出真相。

    虽然她的脑海中有这样的猜测,但是还不好印证。

    毕竟没有证据啊。

    余秋雨想着,觉得自己第二天有必要亲自陪着余亦然去私塾,有必要在暗中观察一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私塾的先生为什么不管。

    这样想着,余秋雨为余亦然收拾了一下身上的伤,余亦凡这时候还买完药回来了,余秋雨用药为余亦然再处理了一下,姐弟三人吃过晚饭后就熄灯草草的睡下了。

    这些日子在乡下生活,余秋雨逐渐的能将自己的作息给调整过来,保证自己的作息时间和余亦凡差不多,至少不会赖床。

    这一日,余秋雨早早地就醒了。

    下床后的余秋雨为余亦然和余亦凡兄弟两个准备好了早餐,余亦凡官府中还有些事情要处理,所以余亦凡先吃完饭就离开了,余亦然慢吞吞的吃着饭,好像不想离开家。

    这样犹豫不决的余亦然更加让余秋雨怀疑。

    他到底怎么了?

    是不是心中有事?

    不然怎么不敢去上学?

    余亦然一边吃饭一边下什么决定,最后似乎是下了决定一般,放下碗筷故作轻松的同余秋雨道了句,“姐姐,我吃完了,我去上学了。”

    余秋雨表面上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点了点头,好像真的就当他要去上学。

    然而,在余亦然前脚走出家,后脚,余秋雨就蹑手蹑脚的跟了上去。

    余亦然经过一条小巷子时,突然,从胡同里窜出来几个大男孩,这些孩子的年纪看上去要比余亦然小长几岁。

    “余家小子,今天带钱来了没有啊?”

    余亦然背着小背包向后退了一步,眼底的怯意让他看上去就如同一只惶恐的小兽,在凶猛的野兽前瑟缩着。

    “对不起,我没钱。”

    “没钱!”

    为首的那个大男孩动作凶猛的推了余亦然一下,余亦然身子瘦小,这一推之下,直接坐在了地上。

    对方来势汹汹,余亦然既害怕又恐慌。

    “怎么可能没钱!你那哥哥都做了官,怎么可能没钱!”

    余亦然见他逼来,吓得又后退了几步。

    “看样子我昨天给你的教训不够啊, 你居然这么不长记性,老子是不是说过,要是没有个十两八两银子,就不要怪老子弄死你!”

    听到这里,躲在暗处的余秋雨听不下去了。

    她说呢,为什么余亦然的身上一堆伤,原来是他们这帮小混混弄得。

    “是吗?”

    余秋雨的声音在清冷的小巷子里响了起来。

    混混听到这条巷子里还有别人在,当时就害怕的叫了一声,“谁?”

    余秋雨从暗处走出来,一双眼睛如刀似剑,她盯着他们,眼底的寒光让人不寒而栗。

    “欺负我弟弟,问过我这个姐姐了吗?”

    其实原主的年纪和这帮小混混差不多,硬碰硬是没有胜算的,但是原主的身体里住着的是一个来自于二十一世纪而且已经三十岁的灵魂,论起阅历来,不知道要比这帮小混混高上多少个层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