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回答李隅自己是什么立场,是因为真的找不到什么站得住脚的立场。他不敢说“我还是爱你”这种话,听起来好像一个不真实的冷笑话,就当他是趁李胜南不在而因为寂寞勾引他儿子的小妈吧。

    在这浩瀚如海的alpha的信息素中,他自己的味道太过渺小了。逐渐在被迫,腺体开始战栗复苏,但也只像点了一炷香,那种沉静的木质淡香,幽幽的升腾起来,钝而不锐,比起太多滋味甜腻的oga信息素,还算清新好闻,但真的不如他们那么吸引人,尤其是在引起人的这方面。

    别人问阮衿是什么味道,他常用“枯木”或“佛珠”之类的词来形容。

    但是他不知道,现在的李隅五感都太过灵敏了,oga信息素的味道,这种若隐若现的,时断时续的感觉,简直像钩子一样,十足吊人胃口。

    真的好像是在故意勾引他一样,阮衿全身已经脱得差不多,但还在弯腰去脱脚上最后一双法兰绒的灰色居家睡袜,像那种仓鼠或者兔子毛,茸茸的质地,用食指探到袜口去往下勾,一寸寸露出纤细漂亮的脚踝。

    漆黑发尾下一截脖颈就暴露在他视野中。

    他不去想阮衿是否是有意如此,反正直接了当的反馈已经出来了。

    ……(略)

    而阮衿瞪大眼睛,脑袋伏在李隅肩头,甚至连叫都还没叫出声。

    作者有话说:

    大约有4k字的删节部分,请移步wb:一个shrip (接下来几天都是存稿箱了,靠,又不小心先发了,哭了)

    第14章 痕迹

    (……略)

    它们应该是有迹可循的,但被水冲干净之后无声无息的消失,又仿佛从未存在过一样。

    屋内遮光帘拉得严丝合缝,没有一丝光能泄露进来,不知道现在是白天还是黑夜,李隅坐在一堆混乱之中,也不打算去看时间是怎么流逝的。

    壁灯亮着一团幽幽的光,阮衿双手搂着他的一侧手臂,静静地埋首在他的臂弯中陷入昏睡。低头能看见从象牙白的耳廓到后颈,仍是富有光泽的,但充斥着泛青紫宛如性,虐般的痕迹。露在灰色被子外面的肩膀,有一圈圆而规整的牙印。

    他摸的,吮的,咬的,而这些也都是有迹可循的。

    李隅若有所思了一会,听着如同潮汐般轻微起伏的呼吸声,胸中忽然生出想抽烟的欲望,但手被阮衿抱住而腾不开,他就单手躬身去拿桌上的烟和打火机。

    他的怪癖,私下爱抽女士烟。细长纤细的一根,洁白的滤嘴处绞缠着银色繁复的薄荷枝叶,好像下一秒就要飞掠起来似的。周白鹄说现在有那种带爆珠的,抽的时候捏碎,香味会更带劲,不过他还是照样抽老牌子。

    焦油含量极低,故而不怎么呛人,薄荷的口感压过了尼古丁,清新凉沁的味道在舌苔上释放,提神醒脑,这的确给他混乱的思绪扯开了一个豁口。

    此刻应该吹响他战争胜利的号角了,李胜南正在毫不犹豫地迈向他所设的圈套,而李胜南新到手的玩物——他的小妈阮衿,则主动睡到了他的床上。

    但是李隅却并未觉得自己在精神上捕获了多少愉悦,那很缥缈,他其实仍然在想,到底还有什么是有迹可循的。

    每每他在思索时有一点头绪和眉目,有话要说,阮衿总是睡着的,他们从重逢开始,就好像是锯齿密度不同的齿轮,从不在一个节拍上。

    一团团白烟从唇齿间漏溢而出,往上飘,好像是很多的银鱼,向着水面有光源的方向走,李隅想,那就让我自己一个人想一想。

    作者有话说:

    我是存稿箱:有5k字的删节,依旧指路wb:一个shrip

    第15章 不养多肉

    银鱼在水族箱中游,一堆瘦长梭梭的,往鱼缸顶上凝成一簇,和着氧气咕噜噜往外冒的泡沫,仿佛一团柔柔的灯。

    还有很多脑袋遍布灰点,身子赤红色的,看上去呆头呆脑的,在蓝光中懒洋洋的摆头摆尾,很蠢笨的样子。

    李隅在逼仄的小店里看鱼,通道狭窄,小店热闹,人挤人的被迫贴很近,他几乎要靠在玻璃上了,那些舒展着的鱼鳍和鱼尾,好像都全部触碰到脸上。

    店里的阿姨瞧人毒辣,看出这个年轻俊美的alpha小孩非富即贵,就一直亦步亦趋跟着他,大嗓门推销着店里的珍稀昂贵鱼种类,好像是很笃定他会买一条回去拿着供着似的。

    谁知一言不发的,说什么也都礼貌性地附和点头,嘴角噙着笑,溜达来溜达去,竟从店正门出去了。

    “没有看中的呀!高中宿舍里是可以养鱼的呀!”

    “宝石龙鱼,金龙鱼都好漂亮的嘞。”

    “下回想买还来阿姨这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