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年前,日本子抓进去被削了一夜,要不是你喝点酒乱逼逼,他那点事怎么可能?”

    “还有市区的小地主,南山你那表哥大地雷”

    “他们哪次出事能离得开你那张破嘴,老曹,还用我再说吗?”

    曹一腿的汗哗哗淌了出来。

    “当年要不是秀吉和你关系好,我他妈在号子里能照顾你?”周东兵眼睛红了。

    曹一腿眼泪就下来了,连连摆手,“你别提老朴,别提”

    周东兵鼻子就是一酸,“秀吉死了,看见你我就能想起他,所以这些年我才他妈惯着你!”

    说完,他向前探着身子,伸手就把曹一腿挂在毛衣外面、那条小手指粗金链子下面的吊坠扯了下来。

    “东兵,别,别,还给我!”曹一腿鼻涕眼泪都流了出来,趴在桌子上伸长了手。

    周东兵望着那个用窝窝头混着自己鲜血雕刻的观音像,眼泪再也止不住了,他没理会曹一腿,颓然坐在了椅子上。

    他缓缓打开了抽屉,里面一块绒布上端端正正的还放着三个一模一样的血色观音雕塑。

    他颤抖着手摸着这三个雕塑,轻声说:“这是老朴、袁野和建国的,你是不是也想放在里面!”

    曹一腿鼻涕都淌了出来,哭着说:“东兵,我错了,我错了,以后我听你的”

    “铃——”

    曹一腿的手机又响了起来,这次他没敢再骂娘,先看了一眼,犹豫了一下,但想了想还是接了起来。

    “大哥,出事儿了!”电话那边传来一个焦急的声音。

    曹一腿迅速站直了身子,“咋了?”

    “咱们迪厅、桑拿和歌厅全都被封了!”

    “什么?”曹一腿身子一晃,差点就摔在地上。

    “到底是他妈怎么回事?”他喊了起来。

    周东兵连忙绕过了桌子,伸手就把电话接了过来,“喂!我是周东兵!”

    那人明显一愣,“三哥,我是朱宁!”

    “嗯,你慢慢说,别急!”周东兵安慰着他。

    “刚才我在浪莎这边,刚接到浪漫一生那边小辛的电话,他说来了一帮市局的,好几车人,直接进歌厅就把客人和小姐都带走了,随后就贴了封条!”

    “我电话还没撂,浪莎洗浴这边也来人了”

    周东兵听他说完,不由就是好一阵惊愕。

    这些年曹一腿在春河的娱乐产业越做越大,上上下下关系打点的也不错,怎么可能一下子把他一家迪厅、两家洗浴和五家歌厅全都封了呢?

    他问:“小朱,别人家那些歌厅和洗浴呢?”

    “没动,一家都没动!”

    “好,我知道了!”说完,周东兵就挂了电话。

    他扭头见曹一腿鼻涕拉得老长,扬手就抽在了他后脑勺上,“你他妈快想想,得罪谁了?”

    曹一腿被打的鼻涕都甩在了脸上,他拉着哭腔说:“没了,真没了,除了今天这事儿”

    “你等等!”周东兵一下拦住了他,随后走回自己座位,拿出烟点了一根。

    不应该呀,林浩和小武的父母都是普通下岗工人,没这个能耐,想到这儿,他抬头看向了曹一腿,“今天那个女孩你知道什么底细吗?”

    曹一腿连忙摇头。

    是了!

    一定是她!

    这个女孩不简单,一定是和小武在一起那个女孩!

    想到这,他拿起电话就给林浩打了过去。

    “周大哥!”

    “浩子,我问你个事儿”

    林浩听周东兵说完也是丈二的和尚摸不到头脑,“周大哥,我想您误会了,不是您说的那个人,这样,您先等我消息。”

    他看了一眼白之桃,她正坐在武小洲床边和对面床的夏雨萌在说话。

    他知道不可能是白之桃,因为她的父母都是普通的老师,没这个能力。

    他又看向了夏雨萌,心里就是一动,认识她这么久了,其实见面的时间并不多,她家庭情况自己还真是不了解。

    “雨萌,你来一下!”他对夏雨萌招了一下手。

    夏雨萌抿嘴一笑,站起身就往出走。

    这是个三人病房,靠墙那张床病人的老婆笑着说:“看看人家这俩大姑娘,一个赛一个的漂亮!”

    林浩和夏雨萌来到了走廊上,此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走廊十分安静。

    “雨萌,是你做的?”林浩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