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段时间他对四姐有些动了真心思,只不过不想耽误晚上的花天酒地,所以他也就是拉上一些朋友白天去找四姐吃饭逛街看电影什么的。

    为了这件事儿,他还找了一个小录音棚,连哄骗带威胁,这个小录音师才帮他弄。

    他自己可不想拎着个破皮包天天去渡口傻坐着,于是就花钱雇了两个混子,隔三差五就拎着皮包去渡口录音,回来后再整理出来。

    去年九月末和林浩发生冲突那天,那两个家伙从渡口往出走,因为撞了他一下,其中一个家伙就差点喊出了他的名字。

    还好他反应快,骂了一句,那俩小子就跑了。

    林浩的原创歌曲其实并不多,一共还不到五十首,特别好听的能有一半,但那俩小子翻来覆去的录了几百首,剔除大量重复和音质不好的,再用专业设备尽量调整,这些工作就干了一两个月。

    整个三月份李朗都过得十分充实,连四姐的葬礼他都没去,因为他在四处找地方刻碟,还要找小印刷厂印制cd盒的封面。

    等这些活都干完了,碟子成品出来以后,才发现成本有些高,一本碟子的成本都接近10块钱了,于是他定了个进货价60元,就开始雇了一些社会上的小地痞帮自己跑。

    那时候四姐和何老大已经死一个月了,他也就不怕了。

    他嘱咐那些人,一定要和那些音像店老板编故事,就说林浩与渡口酒吧老板何四姐有一腿,就说林浩是四姐包养的小白脸,故事越香艳越好。

    他想过这玩意能赚点钱,不然不就白折腾这么久了嘛,但万万没想到会这么赚钱!

    一本碟子的利润四五倍,而且没多久就开始卖的火爆起来,省城大大小小上百个小音像店每天都在卖,有的店一天能卖出去四五本,少的也能两三天卖出去一本。

    还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扣除给那些小地痞的跑腿费,他竟然净剩了十万块钱,在这个年代,对于他来说,这绝对是一笔大生意了。

    昨天,一个小混混送货回来,说江北艺术学院附近的一家音像店老板给了他一个电话,然后又把林浩的话重复了一遍。

    一开始李朗还在心里得意,小样滴,害我挨了好多下酒瓶子,这回哥哥我就要利用你发大财,看你怎么办?

    昨晚睡不着觉他就开始瞎琢磨起来,就这一本碟子能卖多久?不能干一锤子买卖吧?折腾许久以后,他终于想明白了,要想持续的赚大钱,就得找林浩合作,这就叫共赢!

    他为自己的才华而沾沾自喜,爬起来穿着裤衩子站在窗台前插着腰抽了根烟;兴奋劲一过,转念他又陷入了深深后悔中,自己如果不和林浩起冲突多好,为了一个比自己年纪还大的女人,值吗?

    自己也真是猪油蒙了心,竟然还让人去把林浩打住了院,哎!这他妈可如何是好?

    爬上床翻来覆去睡不着觉,一会儿脑袋里都是一捆捆的钞票,一会儿又是林浩指着鼻子在骂他,这一夜把他折磨够呛。

    第二天他睡了一上午,晚上又拉着几个朋友来野玫瑰ktv唱了会儿歌,隋胖子没在,玲姐过来坐了一会儿就走了;他今天实在是没心情,把那几个朋友和俗不可耐的小姐赶走以后,就把光头侯彪喊了过来。

    侯彪这人敢下狠手,人也激灵,鬼主意还多。

    “怎么办?”李朗没想到林浩油盐不进,百分之三十呀,自己给的不少了!难道是嫌少?不应该呀?

    第142章 不同意就削他

    侯彪见他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也有些着急,盗版碟这事儿他也一直跟着跑了,虽然最后到手才五千块钱,但也不少了,他真怕这个生意做不长。

    “朗哥,我有个招儿!”侯彪知道李朗正在闹心,说的小心翼翼。

    “啊?真的?”李朗一喜,“快说!”

    “这小子不是不同意吗?”

    “对呀!”

    “那就只有两个办法了,首先,这是大事儿,不能再打电话了,咱们去学校找他,当面锣对面鼓的说!”

    李朗连连点头,觉得他说的十分有道理。

    “咱们给他两个选择,一,合作,让他去录音棚唱歌,到时候咱们碟子的音质可就不是现在这个效果了!”

    李朗又是点了点头,这些他当然清楚。

    “第二,如果不合作,咋整?”

    李朗听他没话了,不由就急了,“你这不是废话嘛,要是合作的话,我他妈还着这个急干啥?”

    “别急呀!”侯彪见没法卖关子了,只好直接说:“削他呀!削到他同意为止!”

    “操!”李朗骂了一句,转念又一想,这话没毛病!以前不动他,是因为被四姐教训完了以后又被姐夫一顿骂,现在老何家都他妈快死绝户了,还怕啥呀!

    “行!妈的,不同意就削他!”李朗一拍桌子喊了起来。

    “朗哥,我觉得这件事你得往长远打算啊!”侯彪语重心长。

    “啥意思?”李朗有些不解,我要不是想从长计议,找他林浩干嘛?

    “咱们现在是啥?草台班子!小作坊!”

    “那你啥意思?”

    侯彪大手一挥,意气风发,“成立公司,然后咱们签下这个林浩,他就是咱们公司的签约明星,然后正大光明的出碟子,搞演唱会,那多牛逼!”

    “卧槽!”李朗茅塞顿开,哈哈大笑着用手指点着侯彪,“你小子,行呀!真是听君一席话,那个,那个好比多念了好多年书啊!”

    侯彪赶快纠正,正色道:“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李朗给了他一个白眼,心里暗骂,操!给你点颜色就开染坊,蹬鼻子你就想上脸!

    转念又想,这个什么公司又签约的,自己他妈他不懂呀,再说了,哪儿就那么容易能发行碟子呀!

    不过侯彪有句话说的对,不同意就削他,削到同意为止!

    对,就这么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