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v?”林浩有些发懵,自己还真没拍过tv呢,杨芊怡也提过几次了,但一直也没有时间弄,“拍的是什么?”

    隋胖子斜瞥了一眼两位女士,讪笑着小声说:“都是三点式美女,客人贼爱看!”

    林浩先是一怔,随后哈哈大笑起来,这个年代歌厅还没有什么版权意识,很多盗版歌曲的tv为了省事和吸引眼球,用的都是搔首弄姿的泳装美女。

    “走,外面冷,进屋说。”周东兵招呼大家往里走。

    虽然已是三月初,但雪城的温度还不高,尤其此时还是在山里,在外面站久了更是感觉冰凉透骨。

    山庄很大,这个季节没什么客人,院子里停着几辆车,其中一辆黑色的奔驰大g是周东兵的坐骑,林浩曾经坐过一次。

    山庄一半在山坳里,一半在山上,要走一条土路才能上去。

    穿过停车场和两排挂着红灯笼的平房,周东兵和林浩在前面先踏上了通往山上的土路,“这个山庄的老板是我一个狱友,约了我好多次,今天我也是第一次来,就想拉你们过来散散心!”

    林浩呼吸着林间冰冷而新鲜的空气,笑道:“这要是秋天的话一定会很美!”

    “是呀,后悔来晚了,老赵说他们这里的鸡鸭猪都是散养的,还有山涧里的野生大鱼,可都是原生态”

    林浩抬头看了看天,“看样子要下雨了!”

    “嗯,也不知道是雨还是雪!”

    “这个温度,即使是雨,到晚上也得上冻”

    周东兵叹了口气,“咱们东北到了这个季节最是难受,白天化晚上冻,早上开车上班马路上一堆事故,路太滑了!”

    林浩点了点头,上一世几年后雪城开始撒融雪剂,雪后的马路上不再是白雪皑皑,而是黑色的雪水横流,整个城市都看着脏兮兮的。

    “我听说国外有一种塑胶防滑喷塑,各种颜色都有,今年我想让集团给交通局捐一笔款,把省城所有高架桥上下坡位置都喷上这种防滑喷塑,这样开车就省心多了!”

    林浩不太懂这些,觉得他说的可能类似上一世学校那种橡胶跑道的东西,点了点头说:“这是好事儿,全省城的老百姓都得感谢周大哥!”

    周东兵哈哈一笑。

    十几分钟后一行人来到了山顶,这里建了三座瓦房,两间餐厅一间厨房。地中间摆放着两片巨大的石磨,林浩上前拍了拍,“这么重,这得多费劲才能整上来?”

    “不费劲!”一个声音响了起来,所有人都回头看去,只见一个三十七八岁的黑瘦男人从厨房走了出来,“人家才是坐地户,可比我这三座房子老多了,承包这儿的时候它就在这儿了!”

    “老赵!”周东兵走了过去,两个人紧紧抱在了一起。

    “东兵,你这老小子,咋他妈还这么帅!”这汉子伸手捶了周东兵前胸几下,满脸都是笑意。

    “哈哈哈!”周东兵大笑起来,看得出来他的心情十分畅快,“来来来,我给你介绍几位朋友!”

    “赵振国,度假村村长,哈哈哈!”周东兵开着玩笑,随后挨个介绍林浩他们。

    赵振国张罗起来,“进屋,进屋,要下雨了!”

    往屋里走的时候,周东兵轻声对林浩说:“当年在双成堡监狱,我是头铺,燕京的五哥是二铺,赵振国是三铺!”

    林浩心里暗想,看来这个赵振国和沈五爷关系也应该不错,但周东兵和沈五爷可都是身价不菲,这个人怎么会如此落魄,只是经营一个小山庄而已,还真是奇怪。

    再仔细品了品周东兵的话,他是头铺,沈五爷是二铺这是强龙也不过地头蛇吗?沈五爷在燕京城再牛,但到了东北还是要低了一头?

    当然了,也许有其他原因,又或者周东兵和沈五爷也是不打不成交,这些他就不知道了。

    第392章 惊蛰

    一行人走进坐北朝南的那座餐厅,一铺宽大的火炕烧得热热乎乎,炕中间是一个长条炕桌,大伙脱了外衣和鞋都上了炕,盘腿围坐在炕桌前。

    不一会儿,两名憨厚朴实的厨师开始往上端菜了,首先上来的是一个长方形的不锈钢托盘,上面是一条大鲤鱼,鲤鱼上满是粉条和大块的豆腐。

    “得莫利炖活鱼!”赵振国介绍起来:“鱼是水库里野生的,一点土腥味都没有!粉条子是咱自己家的地瓜粉,大豆腐也是自己磨的,来,动筷子!”

    第二道菜看样子应该是红烧鸡肉,满满的一大盆。

    “山鸡炖野兔,保证你们吃不出来哪儿是兔子肉?哪儿是山鸡肉!”

    一道道山珍不一会就堆了满满一桌子。

    酒是自酿的65度大高粱,入口就如一团火,随后一条火线顺着喉咙进了胃,林浩喝了一口以后差点没跳起来。

    周东兵他们看得哈哈大笑,夏雨萌的小手在下面直掐他大腿,悄声说:“傻瓜,小点口儿!”

    “隋大哥,”周东兵端起了七钱玻璃酒杯。

    隋胖子也端起了酒杯,自己曾经在社会上玩过不假,但那些都是过去时了。这两年周东兵在雪城可是风头无两,人家是省城数一数二的大企业家,能给面子找他喝酒,已经是一件很荣幸的事情了。

    “别,东兵,千万可别这么叫,叫我老隋就行!”他连忙客气起来。

    “啪!”周东兵放下了酒杯,“隋大哥,四哥和庆哥都走了,你们就是我的亲人,我周东兵是什么人你很清楚,身份地位屁都不是!如果我连声大哥都不能叫,这杯酒不喝也罢!”

    隋胖子听他提到了这两个人,心下一阵黯然,他扬起了酒杯,“哥哥我说错话了,自罚一杯!”说罢一扬脖子就干了杯中酒。

    周东兵哈哈一笑,跟着干了,大呼痛快!随后又给他满上,开门见山,“隋大哥,我找您有件事儿!”

    “哦?”隋胖子知道周东兵找他一定有事儿,心里不由忐忑起来可转念又觉得不对,自己就那么几家ktv而已,以他周东兵现在的身份地位,怎么可能惦记自己这点产业?

    “我想把庆哥留下的生意交给你!”

    “啥?!”隋胖子听到这句话差点没蹦起来,他惊慌失措起来,谁都知道何庆死以后,他的那些生意已经都被贺老七拿下了,周东兵这么说什么意思?

    贺老七是什么人他太清楚了,这些年他一直靠放印子钱为生,别看长得满脸横肉像个没心机的莽夫,但这人最善扮猪吃老虎,阴险狡诈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