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多小时以后,李志新送林浩来到了大厅,安珂还安安静静地坐在那儿等着他。幸好是在警局,不然凭她的美貌,林浩还真担心被人骚扰。

    两个人坐上出租车后,朝路边的李志新挥手告别,路灯昏黄,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望着窗外孤单寂寥的身影,安珂叹了口气:“这些人也不容易!”

    林浩没说话。

    好半天以后,他才说了一句:“先送你回家好好睡一觉,明天咱俩还得奋战春晚。”

    安珂点了点头,她已经困的头痛欲裂,也知道林浩要去秦若云家,自己就不好跟着了。

    出租车驶上北三环后就开始走走停停,安珂不知什么时候又睡着了,身子随着车身微晃,渐渐靠在了林浩的身上。

    林浩伸出手抱住了她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怀里舒服一些,她秀气的双眉微微皱了一下,嘴里呢喃了一句什么,林浩也没有听清。

    安珂的呼吸细微而绵长,车窗外的车灯交织如流,变幻闪烁。此时他才有了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莫名地后怕起来

    一滴眼泪掉在了怀中安珂的脸上,让她从睡梦中惊醒,顾不得刚才怎么就躺在了林浩的怀里,焦急的问:“浩哥,怎么了?”

    林浩有些不好意思,连忙看向窗外,抬手擦了一把脸,“没事,没事,灯光晃得眼睛难受”

    司机看了一眼后视镜,心中感叹着生活不易,这对小年轻估计也是没钱买房结婚,想起自己家里那个每天带着老婆孩子回来啃老的儿子,更是苦闷起来。

    安珂鼻子一酸,伸手就紧紧地抱住了他,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柔情似水,“浩哥,不怕,我还在呢,一直在安珂会一直陪着你,永远,永远”

    林浩的头枕在了她瘦弱的肩膀上,鼻子里闻到了一股迷人的味道,淡淡的,却沁入心脾,烦乱的心瞬间安静了下来。他觉得此时自己就像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婴儿,这种感觉十分美妙。

    安珂就这么紧紧抱着他,仿佛要到地老天荒。

    林浩没有上楼,一直看到安珂房间的灯亮起,才对司机说:“师傅,走吧!”

    秦若云和方正信的婚房在南锣鼓巷东侧的菊儿胡同7号院,据说这是方家的老宅,这里也曾经是清直隶总督大学士府邸的花园。

    菊儿胡同不宽,靠南侧围墙停满了车,留下的空隙勉强能走一辆车,有时候还要把车身两侧的倒车镜收起来才行。

    林浩没有难为司机,在交道口南大街路边下了车,交完钱后步行往里走,要不是安珂把包给了他,他兜比脸都干净,连打车钱都拿不出来。

    这不是他第一次来了,秦若云生完孩子出院后就回来住了一段时间,那时他和周东兵来过几次。

    按下门铃不一会儿,保姆徐姐就开了门,“林先生,快请进,刚才若云还在念叨你!”

    “徐姐好!”林浩问声好,抬脚迈步进了院子,随口笑道:“我姐没骂我吧?”

    徐姐抿嘴一笑,却没说话。

    呃——看来猜对了!

    第539章 我不能接受

    徐姐是秦家多年的保姆,随着秦若云一起过来的,她对秦若云的称呼一直都是直呼其名,平时秦若云不在这边时,也都是她打理着7号院。

    因为这里曾经是后花园,改造后才成了两进院子,房间并不多,相反粗壮的树木十分茂密。走在干净平整的石板路上,仿佛行走在森林公园里一般。

    可能因为是冬天,平添了几分萧索。

    “林先生,若云在茶室等您!”徐姐跟在林浩身后轻声说道。

    轻轻推开木门,就闻到了一股茶香,林浩赞到:“冻顶乌龙,好香!”

    秦若云的声音在里屋响起,“狗鼻子,什么味儿都能闻着!”

    林浩哈哈大笑,迈步进屋。

    茶室在一进院子的东厢房,进屋是间小厅,青石板地面一尘不染;古朴的原木横梁,黄花梨的官帽椅与罗汉床,头顶一盏扁圆的宫灯,现代与古代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里间南北炕是满清留下的布局,秦若云穿着一身天青色家居服,正盘膝坐在南炕上,身前原木小方桌上茶香四溢。

    “脱鞋上炕!”秦若云也没看他,继续冲泡着茶水。

    小炕火热,林浩脱了鞋,盘腿坐在了她的对面。

    秦若云示意他喝茶,林浩端起月白汝窑斗笠杯,喝了一口不由又赞到:“还真是好茶!”

    秦若云抿嘴一笑,“也不知是茶好,还是你这张嘴好?”

    “都好!”

    两个人相视一笑。

    “啥事儿这么重要?”林浩早就困了,如果没有这事儿,他只想赶快回家钻被窝好好睡一觉。

    “芊怡和晓鹏哥好了!”

    林浩呵呵笑了,看来自己猜的没错,可这件事情和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呢?

    “你猜到了?”秦若云看见他的表情有些疑惑,这怎么可能?

    林浩点了点头,却没说话。

    “怎么猜到的?”她有些好奇。

    林浩笑了笑,“去年[黑狐]全国巡演,在雪城首场演出庆功宴后,一辆本地牌照的奥迪a6接走了芊怡姐;一直到凌晨她才回来,那时我就觉得大概率和周大哥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