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东兵大步走了过去,随后把手里的矿泉水扭开盖子递给了他,“喝点水!”

    “咕咚——咕咚——”曹一腿两只手戴着手铐,接过矿泉水瓶就塞进了嘴里,就像在沙漠行走了许久的人,十几秒钟,一瓶矿泉水都见了底。

    周东兵已经点好了一根烟塞进了他的嘴里。

    “别急,我在想办法!”他安慰了一句。

    曹一腿用力吸了两口烟,连忙问:“不能取保候审?”

    周东兵摇了摇头,也不打算瞒他,“受伤这小子有些来头,所以很麻烦!”

    曹一腿一愣,“来头?什么来头?”

    “他父亲是晋省上郡的父母官,人家现在咬死了你要杀他”

    “扯淡!”曹一腿急了,“有他妈拿糖葫芦杀人的吗?”

    “你小子也是不知深浅,一下子就把人家眼珠子废了!要不是有那三颗山楂挡着,再深一点就插脑子里面了!”

    “能换个眼珠不?我出钱!”曹一腿连忙说。

    “我打听过了,眼球没法换,因为眼球是由视神经管和血管进行连接的,虽然血管能相接,但视神经却没办法接上!”

    “医生告诉我说,视神经属于中枢神经的一部分,一旦受到损伤是不可逆的!也就是说,无论花多少钱,以现在的医学水平也不能给这小子换个眼睛了!”

    时间有限,周东兵不想再多解释了,“你要记住一点,咬死了就是被他言语刺激的,冲动之下胡乱拿着糖葫芦插了上去,并没有杀他、甚至连想伤他的心思都没有!明白不?”

    “明白,”曹一腿瞪着小眼睛补了一句,“我就是这么说的呀,本来也是实情!”

    “那就好,那就好!”

    “东兵,啥时候能出去?”

    周东兵叹了口气,这货脑子真是堵上了,还想着出去呢!

    “老曹,如果只是赔钱了事,就没这么复杂了!可现在人家不要钱,就想拿下你出口气,受害者家属那边的工作我会去做!但是,你也要有个心理准备,如果人家最后就是不同意,可能就会面临着重伤害的判决”

    “啥?”曹一腿就觉得浑身骨头都失去了支撑力,身体瞬间就瘫软了,眼泪说下来就下来,拉长了哭腔道:“我早就他妈觉得舒艳这丫头不对,还以为见红是鸿运当头,还乐颠颠地带她出来玩,这个丧门星!东兵,东兵”

    他伸手抓住了周东兵的胳膊,大鼻涕淌得老长,“你帮我查查,查查她,看看她那个膜是不是做的”

    周东兵在兜里拿出一张纸巾正要帮他擦鼻涕,听到这话真是哭笑不得,“啪!”伸手就抽在了他脑袋上,没好气地骂道:“你他妈”

    骂了半句又憋了回去,算了,这货已经够倒霉的了。

    第635章 你不想吟诗一首了?

    周东兵拿纸巾用力在他脸上没好气地擦了几下,“行了,四十多岁的人了,能不能有点出息?宣判前我会去走动的,争取少判几年!等判了以后,老老实实在里面呆着,你也不是没经验!没两年我就能把你整出来,别他妈哭天抹地像个娘们似的!”

    “我家里有钱,别舍不得花钱”曹一腿刚擦干净的脸上,鼻涕眼泪又冒了出来,“我知道,知道,可那时候才多大?现在老了,老了呀,进去遭不起那个罪了”

    周东兵看他这个样子,也有些心疼,叹了口气,还是赶紧说正事吧!

    “你在里面这两年,家里洗浴、迪厅和歌厅都交给谁?你说你都多大的人了,也不安心找个老婆”

    曹一腿胡乱擦了擦脸,想了想,“两个洗浴都交给香秀?”说完抬头看了看周东兵,“行不?”

    “我他妈知道行不行?”周东兵忍不住爆了粗口,随后又赶紧压了压火气,“还有迪厅和那五个歌厅呢?”

    “就、就让朱宁先管着吧!”

    “行!那就这样!”周东兵伸手拍了拍他肩膀,转身就要走,曹一腿连忙又叫住了他。

    “东兵,再给我根烟!”

    帮他点着烟,曹一腿用力抽了两口,说:“能不能和胡胖子说一声”

    “说啥?”周东兵有些奇怪。

    “你要是在春河还行,遇到这事儿我就托付给你了!说实话,香秀也好,朱宁也罢,时间短还行,长了我都不放心”

    周东兵点了点头,行,这货还没傻透!

    “我想让你和胡胖子说一声,让他常过去看看!”

    “行吧!”周东兵走了几步又站住了,回头问了一句,“此时此景,你不想吟诗一首了?”

    “操!”曹一腿骂完就咧嘴笑了,比哭都难看,一个鼻孔恰好冒出了一个鼻涕泡,“啪!”的一声,破了。

    周东兵被他这一出出弄的又好气又好笑,转身已经走到门口了,曹一腿突然又说:“东兵”

    他站住了脚,回过头看去。

    “你去把我金链子和观音吊坠取走,我怕时间长再弄丢了!”

    听到这句话,周东兵的鼻子就是一酸,朝他摆了摆手,转身拉开铁门就出去了。

    分局停车场停着一辆2005款银色迈巴赫62,55t,厂商指导价618万,落地700多万,这是沈五爷去年新买的。

    周东兵坐在车后座,手里拿着曹一腿的金链子,他的手指轻轻抚摸着上面的血色观音吊坠。

    “这货倒霉——”沈五爷穿着一身白色丝绸唐装,脚下一双白底儿的老燕京手工布鞋,“人家不依不饶,还不缺钱,谁都没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