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悠悠转醒,也不知道这是过了多久,侧着头去看,正好看到了周东兵那双冰冷的眼睛,他还坐在那儿,连姿势都没变。

    她明白了,刚才确实是在吓唬自己,可即使他们现在不敢把自己扔下去,但那双冰冷冷的眼睛告诉了自己,说不定哪天自己就会因为一场意外车祸身亡

    “呜呜呜——”她爬了起来,放声大哭,“我错了,再也不敢了,真不敢了!”

    周东兵就这么看着她哭,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那边的齐学兵还坐在那儿,没有人理他,他更不敢动。

    周东兵终于张了嘴,声音并不大,“我问你答,好吗?”

    “好好!”她哽咽着赶快说。

    “2004年《燕京晚报》头版头条,《真慈善还是假慈善,值得我们深思!》这篇文章谁让你写的?”

    韦娆一怔,没想到他会问这个,“程思媛,是她找到的我,还给了我两万块钱!”她没什么犹豫,毕竟程思媛早就判了无期徒刑,这辈子是出不来了。

    周东兵点了点头,这事儿浩子分析的对!

    这时,小旭问道:“《征服》发布会上,你问[黑狐]的严小七是不是进了戒毒所,哪儿来的消息?”

    韦娆犹豫了一下,“是、是谭氏兄弟的谭刚告诉我的!”

    会议室一静,周东兵眼睛一眯,谭刚?竟然是他!

    “《霸王别姬》发布会那天,齐妙为什么会戴着你的胸牌?”周东兵又问。

    “我和姜景龙是朋友,他要帮齐妙,联系到我以后,在我这里借的”

    “不对吧?”周东兵拿出了烟,“咔”谭芷帮他点燃。

    韦娆没出声。

    周东兵吐出一口烟,“这是你出的主意!”

    “是!是我说可以让齐妙当众揭露林浩,是我的意思!”韦娆知道瞒不过眼前这个男人。

    周东兵微微摇头。

    陆虎大步上前,还没等伸手,韦娆赶快说:“不是我,不是我,也是谭刚的意思”她不想再晕一次了,现在才发现自己裤子都湿了,看来刚才是吓尿了,可够丢人的了,不恐高的人永远无法体会那种绝望!

    姜景龙!谭刚!

    周东兵嘴角挂上了一丝冷酷的笑意。

    会议室里再一次安静了下来。

    “饶你一次,回乡下吧,你家菜地那么大,种菜卖菜,还能顺便伺候老人,多好!”周东兵眼前又浮现出那个后背已经满是褥疮的老太太,不由暗自叹气。

    韦娆抹了一把眼泪,赶紧答应,“好!”

    周东兵不再理她,看向了齐学兵。

    “噗通!”齐学兵跪在了地上,哭着说:“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饶了我”

    “我看不到你——”周东兵拉长了声音。

    齐学兵这才发现自己跪在了桌子后面,赶快跪着挪动,绕过了桌子。

    周东兵脸上神色复杂,不由想起林浩他们在雪城上学时的情形,还有自己刚来燕京时,与这些小老弟们一起吃饭喝酒的日子,历历在目。

    以前的齐学兵是个多开朗的性格,怎么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有时候钱真是魔鬼,或许两个人打工过日子,可能就会平平淡淡过完这一生。

    突然的爆红没让楚小妹迷失自己,枕边人却找不清自己了!

    “男儿膝下有黄金,起来吧!”他叹了口气。

    齐学兵没敢动。

    “回老家吧,这几年也没少划拉,过小日子够了!”

    “好,好,我回!我回!晚上火车就走!”齐学兵连连点头,他深知如果自己再折腾,下场一定会很惨!

    无论车祸、跳楼还是安眠药,他都不想选。

    第二天下午,韦娆拖着自己在城里的全部家当回了家。

    推开房门,一股热浪扑面而来,好大一股尿骚味儿!

    “小娆,回来了!”母亲的声音响了起来。

    “妈!”她赶快放下手里的东西,去把窗户推开,新鲜的空气进来了,呼吸为之一畅。

    看了一眼柜子上的瓶瓶罐罐,都是上次回来买的补品,还没拆封,“妈,这些东西你得吃啊,还想留到过期再吃?”

    “吃着呢,吃着呢,可别再乱花钱买这些东西”

    她坐在了床边,伸手抚了抚老太太杂乱的头发,“妈,大热天别关窗,张婶怎么没过来?”

    老太太掉了眼泪,“她老头昨晚心梗走了,哎!”

    娘俩说着话,老太太从枕头下面艰难地扯出了一个大信封,“给,前些天来了几个人,说是你朋友,和我聊了好长时间,这是走时留下的”

    韦娆疑惑地接了过来,打开一看,里面厚厚几沓百元大钞。

    “妈,这?这人谁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