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抽抽!”武小洲他妈嘀咕道:“一天天爷俩对着抽, 烟囱也冒烟,你咋不抱着啯两口?”

    武永恒翻了翻眼珠子,没搭理她。

    其实武小洲进去前没少给他们钱,进去以后,白之桃更是一两个月就给他们转个三万两万的,可哪怕手里再宽裕,武永恒也不可能自己花钱去买软中华抽。

    以前他就抽两块钱的琥珀,还是去年才升级到五块钱的红梅,批发45块一条。

    “咚咚咚!”传来敲门声,林浩跑出去开门,是张思思的父亲张启和母亲孙秀芬。

    林庆生赶快迎了出来,一走就是三年,不像武永恒,去年还去了燕京几次,他和张启还一直没见着呢!

    三家人聊的热火朝天,林浩带武小洲回了自己房间。

    斑驳的书桌和木板床还是老样子,角落的画板上,那幅没完成的静物素描还在,时间仿佛停止了,又回到了2002年的那个夏天。

    “没去看看?”

    武小洲知道他问的是什么,摇了摇头。

    “上完坟,我陪你去吧!”

    武小洲没吭声。

    林浩知道他很纠结,就不再劝他。

    第二天是周五,上午曹一腿来了,还带了一些干木耳和炒好的松子,武小洲见这家伙屁股太沉,坐着也不走,只好领着他去了林浩家,又白话了两个多小时才走。

    晚上,两个人买了一些礼物,去了高中班主任陈胜利家。

    敲了好多下,包着铁皮的自制防盗门才打开。

    “你们是?”楼道灯光有些昏暗,陈胜利的老伴刘淑芬有点不敢认。

    “刘老师,”林浩笑着说:“我是林浩,他是武小洲,还记得我们吗?”

    “哎呀!”刘淑芬一拍巴掌,“快进屋,快进屋,那我还能忘了嘛!”

    两个人拎着东西往屋走。

    “陈老师还没回来?”林浩问。

    刘淑芬瞬间就红了眼睛,指了指里面卧室,“躺着呢!”

    两个人就是一愣,连忙把东西放在地上,走进卧室就愣住了,一个光头直挺挺躺在床上,瘦得皮包骨一样。

    “这?”林浩已经完全不敢认了,“这是?”

    武小洲大步走了过去,蹲在了床前。

    “白血病,快一年了,大夫说、说没多长时间了”说着,刘淑芬就哭了起来。

    林浩走了过去,尽量把声音放轻柔一些,“陈老师?陈老师?”

    能看得出来,陈胜利听到了,他努力把眼睛睁开了一些,目光里没有一丝神采,他的脖子和手臂上很明显能看到一些红点,干瘪的嘴唇颤抖着。

    武小洲把耳朵凑了过去,只听到了一个字:“疼”

    林浩鼻子一阵阵发酸,上次回来看他还挺好的,怎么就这样了呢?

    武小洲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老师,我和林浩来看您了,没事儿,好好养着,很快就好了!”

    陈胜利闭上了眼睛,流出了两行浑浊的眼泪。

    三个人回到了客厅,刘淑芬张罗着沏茶,林浩拦住了她。

    “刘老师,十中没来人吗?”

    “来了,”刘淑芬抹了一把眼泪,“领导都很关心,可又能怎么样呢?谁能想到他得了这么个绝症”

    武小洲问她:“衣服什么的都准备了吗?”

    刘淑芬点头,“预备好了,果儿也从省城回来了!”

    陈果儿,陈胜利的女儿,在省城念大学。

    两个人又坐了一会儿,才告辞离去。

    出了楼口,武小洲闷声闷气道:“5号咱俩得过来。”

    “咋了?”

    “帮着料理后事!”

    林浩楞了一下,“你是说”

    武小洲点了点头,“后天上午九点。”

    这种情况,送医院都不收了,已经没有了抢救的价值,现在就是在熬时间而已。

    守在外面的小旭他们都走了过来,就他俩情绪不高,谁都没问什么。

    回家后,林浩把事情说了一遍,林庆生很熟悉陈胜利,毕竟两家就隔了三栋楼,听说后不由也是长吁短叹。

    “爸,明天咱们早点起来,我去多买点纸”

    林庆生说:“傻小子,没过防火期呢,山上不能烧纸,多买点供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