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快步走进了胡同。

    过了大概十分钟,林浩的手机收到了一个短信。

    “旭哥,小武,咱们三个过去,其他人都在车里等!”林浩吩咐了一声。

    小旭捏着衣服领子,用对讲机通知了其他人,随后三个人下了车,走进了那条胡同。

    望着眼前的白墙灰瓦,斑驳的木门,时间仿佛一下回到了毕业那年,就是在这里,他和周晓鹏有过一次见面,那是为了夏雨萌的父亲和周东兵。

    抬头看去,木匾上“青云观”三个字更加模糊了。

    武小洲四下打量着,总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这个地方自己仿佛来过,可记忆里又明明没有,真是奇怪!

    “吱呀——”木门开了,还是那个眉清目秀的小道童,只是个子明显高了好多。

    “无量天尊,善人,我们又见面了!”

    林浩也是一笑,“你还记得我?”

    小道童点了点头。

    三个人随着他往里走,道观仿佛远离尘世,幽静中透着一丝神秘。

    绕过灵官殿,三个人都停住了脚。

    只见老律堂前,一个肥胖的老道士站在青石板路上,一动不动。

    还是那件油腻的青色道袍,斑白的道髻上斜插着一根油亮的树枝,老道一张红晕白胖的脸,似笑非笑。

    林浩上前几步,微微躬身,“福生道长,别来无恙!”

    刘福生道长做了个稽首,“福生无量天尊,林小友别来无恙!”

    打完招呼,这老道却不再理他,而是看向了他的身后,朗声道:“小师弟,你终于来了!”

    林浩愣了,小旭和武小洲更是发懵,不明白什么情况,哪里来的小师弟?两个人回头去看,没有其他人。

    “就是你!”老道的胖手指向了武小洲。

    武小洲愣眉愣眼,抬手指了指自己,“我?”

    “随我来!”说完,老道士转身就走。

    武小洲看了看林浩,林浩眨了眨眼,“去吧,他还能吃了你?”

    武小洲挠挠头,只好跟了上去。

    小道童伸手引路,“善人请!”

    绕过老律堂和邱祖殿,向右一拐,又来到那趟山房前,先前那个斯文的小伙子就站在门口。

    两个人拾梯而上,林浩朝小旭点了一下头,随后脱了鞋,推门走了进去。

    “哎,老头,等等我!”武小洲也没想到这胖老道腿脚这么快,连连喊他。

    青石板小路到了尽头,穿过一扇老旧木门,映入眼帘的是一排茅草房,老道士正站在一扇门前。

    武小洲没往前走,“老头,你要是不说清楚,我可不过去!”

    说着话,他仔细端详了一下刘福生的面相,随后“呀!”的一声。

    刘福生同样一脸惊讶,问了一句:“看出什么了?”

    “明天您整100岁!”

    “哈哈哈!”刘福生大笑起来,“这就对了,这才是恩师的关门弟子!”

    “恩师?!”武小洲摇起了头,“师父就我一个徒弟,你是个冒牌货!”

    刘福生脸上浮现出了一抹黯然,“师父还是始终不肯认我,哎!来吧!”

    武小洲已经看出此人与自己颇有渊源,更不可能害自己,迈脚跟了进去。

    房间里十分简陋,一铺东北农村常见那种火炕,炕上靠墙是一溜矮柜,对面墙上贴的三清画像已经模糊。

    “师弟,师父已经仙逝了是吗?”刘福生道长坐在了炕沿上。

    “是!”

    刘福生一声长叹,沉默起来,武小洲也不追问,观察着屋内陈设。

    “76年前,那时我年轻气盛,又一次把师父惹得大怒,愤然离开了青云观,把这里扔给了我,临走时,他交代给我一件事情,就是等你!”

    “等我?”武小洲懵了,76年前?自己亲爹都没出生呢,怎么会是等自己?

    “对,等你!”刘福生又说:“师父说,乙丑年戊辰月辛卯日,武姓男子,长七尺九寸,虎目剑眉,身躯凛凛可不就是你?”

    武小洲轻咳了一声,有些不好意思,“那个,我真这么帅吗?”

    刘福生道长不由莞尔,哈哈大笑,拍了拍炕沿,“来,坐!”

    武小洲坐了过去,刘福生侧着身子,拉开了矮柜的一扇门,翻找了一会儿,取出来一个青布包裹。

    “这是师父留给你的!”说完,把包裹推给了他。

    武小洲打开包裹就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