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浩看了一眼打菜窗口,里面两个中年妇女坐在小板凳上在择菜,长长的锅台,几口大锅,典型的大锅菜。

    后面还有一趟平房,是睡觉的地方,被间隔成了几个大房间。

    “没上学的孩子在一起,上了学的孩子,男女分开住,都大了不过有时候又分不开,地方不够,只能让几个女孩去和年纪小的炕上挤”

    长长的大火炕上,五颜六色的小被褥叠得整整齐齐,仔细看,一些被子虽然有缝补的痕迹,但洗的都很干净。

    林浩暗暗点头,由此可见,这家福利院对孩子还是不错的。

    “冬天冷吗?”他问。

    陈院长叹了口气,“去年冬天最难过,这一片都不是集体供暖,这些房子又是违建,煤又年年涨,市里拨款有限周末的时候,几个大男孩就去捡煤核,一个冬天,好多孩子都起了冻疮”

    林浩听的心难受,走出了房间。

    “没有教室吗?”他发现只有两趟平房。

    “没有,学前的孩子,我们就在食堂教一些知识。”

    走回院子,就见那些孩子都蹲在地上围成了圈,见他们回来,受惊的小鸡一样呼啦啦散开了,地上放着林浩的那两袋小食品,不过没有人擅自拿出来。

    先前流着黄鼻涕的小男孩,抱着一个样式古怪的琴跑了过来。

    远远的,林浩就认了出来,那是一台凤凰琴!

    “叔叔,叔叔,”小男孩站在了他身前,鼻涕又流了出来,“我们有琴,这是院长妈妈给我们买的,你看!”

    林浩怕他不好意思,没再给他擦鼻涕,伸手接过了那把凤凰琴,绿色的漆面已经有好多地方崩了漆,这是一把天津产的凤凰琴,4根线23个按键。

    摸着这琴,林浩仿佛又一次穿越了时空。

    上一世,星光福利院也有这样一把凤凰琴,不过他很少去抢,大部分时间都给了那台老旧的星海钢琴。

    凤凰琴是日本发明的乐器,在20世纪的20年代传入华夏,琴体构造十分简单,右手拨动琴弦,左手按下音符按键即可,音色清脆悦耳。

    不过,这种乐器无法演奏和声,只能作为旋律乐器,演奏单音。

    “叔叔,叔叔?”

    林浩答应了一声,又蹲了下来。

    跟在陈院长身后的那位女老师训斥道:“小刚,别捣乱!”

    小男孩倔强地站在那里,小眼睛紧紧盯着林浩,“叔叔,能用它给我们唱歌吗?”

    女老师刚要再说话,安珂伸手拦住了她,陈院长扭头瞪了她一眼。

    “好,”林浩笑着问:“你想听什么?”

    “我想听《萌虎快快跑》!”

    “呃——”林浩挠头了,自己不会。

    其他小朋友都跑了过来,七嘴八舌,说的都是这个世界的一些儿童歌曲,可惜林浩记忆里虽然模模糊糊的有,却一首唱不出来。

    “这样好不好,我给小朋友们唱一首欢快的歌曲”

    安静。

    二丫憋着嘴,“不能唱《九色鹿与青青草》吗?”

    安珂憋着笑。

    林浩挠了挠头,“叔叔真不会,你们听听这首歌好吗,如果不好听,我再换一首!”

    陈院长第一个鼓起掌来,其他小朋友因为没能满足自己的愿望,一个个都噘着小嘴,不过还是很给面子地跟着鼓起了掌。

    林浩把凤凰琴放在了水泥窗台上,右手拨动了一下四根线,没一根准的,翻过来想调调,旋钮都锈死了,只能这样了。

    右手拨弄着琴弦,左右按下按键,音色清脆,只是音准实在不敢恭维,这是林大明星近几年来最简陋的一场演出。

    “这是一首爸爸写给孩子的歌,你们听,他来了”

    “亲亲的,我的宝贝,

    我要 越过高山;

    寻找那已失踪的太阳,

    寻找那已失踪的月亮”

    歌声轻快,温馨,院子里安静下来,连厨房摘菜的两个中年妇女都走了出来,依靠在门框上听着。

    “我要飞到无尽的夜空,

    摘颗星星做你的玩具;

    我要亲手触摸那月亮,

    还在上面写你的名字”

    看着一双双童真无邪的眼睛,林浩忍不住鼻子发酸,强忍着不让自己的走调。

    “啦啦,呼啦啦,啦,呼啦啦,

    让他学会念你的名字,

    啦啦,呼啦啦,啦,呼啦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