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一声巨响,娘娘庙另一扇朱漆实木大门也轰然倒地,扬起了漫天尘土。

    工人们拍打着身上的灰尘,纷纷用袖子擦着脸,尘土混合着汗水,很快就在脸上和了泥。

    大伙刚要进庙,就听一个人喊了起来:“快看,那边怎么了?”

    有人仰着头朝后退,顺着他的手指往东北方向看去,就见一股旋转的黑色风柱,从鸟巢工地那边往这个方向快速移动着

    所有人都睁大了嘴巴,目瞪口呆。

    风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壮大,眨眼间就已经有八米多高,三、四米粗。

    顷刻间,昏天黑地!

    旋风卷着工地的黄沙,眼看着不远处蓝色的工地铁皮围栏被卷起了十几米高,铁皮在空中“啪啪”做响,甚是吓人。

    “快跑,快跑!”老刘大吼起来,这些工人玩了命一样撒腿就往娘娘庙门洞里跑。

    老刘和一个工人垫后,用力推搡着几个腿脚慢的工人,还没等他俩进去,瞬间就被怪风卷了起来,飞起七八米高后,又被重重摔在了地上。

    没了声息。

    黑色风柱快速移动着,工地周围的铁皮围栏被撕开了一条巨大的口子,一张张铁皮纸片一样被风柱卷到高空,在娘娘庙门前小广场上空不停旋转着。

    随后,那些铁皮围挡又都被甩了出去,娘娘庙门洞里的工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不时有人在惨叫,知道一定是不远处的工友受了伤。

    几个工人跪在了地上,浑身上下抖如筛糠,嘴里念念有词:“我们错了,我们错了,老娘娘饶命,饶命啊!”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娘娘您千万别发火,饶了我们吧”

    “俺要回家,这活不能干了!”

    “娘娘饶命,我们错了。”

    “”

    第1111章 娘娘庙

    黑色风柱毫无轨迹可寻,此时又开始往南侧卷动,一根几十米高的不锈钢旗杆瞬间被折断,随后一幢临时办公楼也被刮得开始朝一侧倾斜。

    一栋楼体上的脚手架整片倒下,“哗啦啦”砸在楼下的十多辆汽车上。

    躲在娘娘庙门洞里两个胆子大的工人,见怪风离的远了,惦记着工友老刘他俩,连忙跑了出来。

    可还没走几步,就看见一排临时板房的工人宿舍被整个卷了起来,吓的大惊失色,连滚带爬往回跑,跟着那些人也跪在了地上。

    宿舍板房被重重摔在了地上,里面夜班睡觉的工人哭爹喊娘往出爬,满头满脸都是鲜血。

    黑色风柱将一幢办公楼整个屋顶刮走后,竟然又转了回来,在娘娘庙前的小广场上从东刮到西,像巡视自己领地一样。

    渐渐的,风柱越来越小,最终就在广场中间位置消失不见了。

    这一过程,前前后后达二十分钟之久。

    为了拆迁娘娘庙,周围那些临时建筑今天刚刚建好,都是可抗7级风力的,可此时几乎全部被摧毁,整个建设工地夷为平地,现场陷入瘫痪状态。

    躲在门洞里的那些工人见怪风消失了,一个个爬了起来,战战兢兢往出走,不远处还躺着两个工友,一动不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大伙赶快跑了过去。

    “老刘?老刘?!”一个汉子跪在地上,颤抖着伸手去探鼻息,随后就是一惊。

    不远处传来哭声,另一个工友也没了气息。

    整个工地一片哭声,十几分钟后,终于听到了救护车的声音。

    很快,混乱的工地现场开始有条不紊起来,来了好些领导指挥救援,46名受伤工人被抬上了救护车。

    很快,保险公司也赶到了现场,理赔勘查。

    救护车里,老刘和工友的心电图一度成了直线,生命危在旦夕。

    傍晚17时,999急救中心。

    一个小护士失声惊叫起来,两名已宣布死亡的伤者竟奇迹般地恢复了心跳,其他伤员的伤情也都平稳下来。

    晚21点。

    娘娘庙周围戒备森严,小广场四周架起了好多临时灯,十分亮堂。

    一个相貌俊朗的中年道士手持拂尘,冷眼旁观。

    广场中央,一位五十余岁面目黝黑的女人嘴里念念有词,不远处站着七八个穿着白色短袖衬衣的中年人,头上都带着安全帽,看着那个女人。

    很快,女人摆了一下手,一个干瘦干瘦的汉子跑了过去,“五、五娘。”

    “告诉他们,预备一炷香,二斤黑豆和一盆黑狗血即可”

    “胡闹!”旁边那道士听的清楚,勃然大怒,伸出手指着她呵斥起来,“你一个民间巫医,怎么敢如此胆大妄为!”

    干瘦汉子的眼珠子可是不小,闻言瞪得更大,撇着嘴说:“你、你有办法你、你来?颠三倒、倒四的只说不能拆,你、你倒是拿出一点解决办法来呀,切!沽、沽、沽名钓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