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思思晃着宝宝,“年纪大了,下雪路滑,真得小心一些,去吧,家里你不用担心!”

    章国荣出门的时候,亲了亲她,又吻了吻女儿。

    “邱老师,您怎么样了?”

    望着推门进来的章国荣,邱承和儿子都惊呆了。

    “国荣?您怎么来了?”邱承就要坐起来。

    章国荣放下手里的水果,赶快去按他:“快好好躺着,我听林浩说的,就跑过来了!”

    邱承感动的眼圈都红了,自己教过他不假,可那不过就是几个月而已,也没有过什么正式的拜师仪式。

    万万没想到,就这么一段缘分,他却一直不忘,不只是年年到家里拜年,听说自己住院,竟然又跑了过来

    “我没事儿,不小心摔骨折了而已,你看看,这死冷寒天的,折腾您干嘛?”邱承心中感动,嘴里却埋怨着他。

    接下来的几天,章国荣白班,邱承儿子晚班,一直到年三十出院回家。

    就在章国荣去医院的路上。

    于家炭火锅,这是于得水前年冬天开的饭店。

    德雨楼所有人都来了,楼上有演出,楼下摆了十几桌。

    还没上菜,都在等着林浩,大伙嘻嘻哈哈聊着天,十分热闹。

    赵云鹏和龙省籍的章鹤纶低声说着话。

    章鹤纶说:“操,那天他陶云锦可是过分了,当着你家乡父老的面,在舞台上就掐你的脖子!”

    赵云鹏神色一暗,连忙低声说:“开玩笑的,师哥逗我”

    “逗个屁,那逼就是恨你!”章鹤纶翻了个白眼。

    “”

    正说着,陶云锦进来了,所有人齐刷刷看向了他。

    陶云锦火了,红透了半边天,去年上了一次春晚,今年还有他。

    “我坐哪?”他嚷了起来。

    于得水身边只有一个空位,这是给林浩留的,旁边那桌都是德雨楼的元老,那儿给他留了一个空位,可他就像没看到一样。

    十几桌,上百号人,鸦雀无声。

    林浩一行人推开大门,就看到陶云锦跪在了大厅关公像前说着什么,于得水就站在他身边,不远处站着于得水的经纪人汪海。

    “浩哥?!”于得水愣了一下,心中懊悔,怎么正赶上这一出,太丢人了!

    见林浩来了,所有人呼啦啦都站了起来,一起喊:“浩爷!”

    林浩摆了摆手,笑道:“都坐,都坐!”

    他看到了于得水眼角的眼泪,没问什么,走到了陶云锦面前,“云锦,您这是要唱哪儿出啊?”

    陶云锦期期艾艾,声音小的像蚊子,林浩也没听清。

    于得水经纪人汪海走了过来,附在他耳边说起了事情始末

    林浩暗暗一叹,瞅了一眼那尊威风凛凛的关公像,心下黯然,轻声说:“起来吧!”

    陶云锦听的清楚,慌忙站了起来,低着头不敢说话。

    林浩指了指大门,“云锦,你可以走,不过得把这一身能耐给你师傅留下”

    陶云锦抬起了头,一脸惊愕,“这?这怎么留?”

    林浩微微一笑,眼睛眯了起来,“简单,改行!”

    大厅里一片安静,楼上的唱戏声清楚起来,正是一出《未央宫》:

    “那一日平王射猎芈建游宫去,偶遇着国母皇娘泪惨凄;。

    他冲冲怒拔剑要斩费无极,谁料想塌天祸起金瓜相击太子爷死得屈;

    老忠良伍奢上殿把本启,怒恼了奸党动杀机;

    深宫设下一条计,可怜他一家大小三百余口一刀一个血染衣”

    陶云锦脸涨的通红,一肚子话要说,可又不敢说。

    “出了这扇门,就意味着你退出相声圈当然了,你也可以试试,看看以后有没有地方要你说相声!”

    听到这句话,陶云锦垂着的两只手开始发抖。

    林浩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声长叹,“师徒之间,孰是孰非我不清楚,更不想去做评判,可我明白一个道理,希望你也能明白这个道理: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说罢,他看向了大厅里一百多号人,所有人都低下了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