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曾管事根本就不想接手这麻烦事。不过朱绮兰毕竟有着皇家血脉,不理也不好,于是曾管事也就把叶超带上了,准备回汝宁府后让自己的王爷定夺。

    可是当现在叶超告诉曾管事:朱绮兰就在眼前的这支车队里时,曾管事就犹豫了。撒手不管吧?回去可能被王爷责怪。可上前抢夺吧?回去也可能被王爷责怪。关键一点是,现在的曾管事根本就不知道崇王将会如何处理这件事。

    可是曾管事转念又一想:虽然那位吴大人做事嚣张,但在自己的府城内,有什么事总该是崇王府为老大吧!再说,自己也要确定叶超所说的是否属实。万一吴世恭根本没有俘掠朱绮兰,那种怨仇就结得有些莫明其妙了。

    不过在内心里,曾管事也有要杀杀汝宁军威风的想法。毕竟在整个天底下的王府中,只有自己的崇王府在吴世恭这个地方武官面前忍气吞声,那简直都要成为藩王之耻了。于是曾管事立刻吩咐了下去,马上就有几位王府护卫阻拦到了李馨车队的前面。

    见到几位王府护卫上前,负责保卫的内宅亲卫立刻靠拢两辆马车保护,而带队的亲卫队长手按着刀柄,沉着脸说道:“这是我家大人的亲眷,闲杂人等请避让。”

    那些内宅亲卫没办法不紧张。明朝那些藩王的名声实在是太臭了,什么无法无天的事都做得出来。万一马车内的女眷受到惊扰,就是把这些亲卫的命都赔上也赔不过来。也就是看到过来的是崇王府的人,要不然,那些亲卫早就拔刀相向了。

    可那几个王府护卫还根本没有知觉。他们都是在汝宁府城中坐井观天惯了的,以为整个天底下就没什么人敢动他们。所以有机会压压汝宁府中首席豪强——吴世恭的气焰,这些王府护卫就显得特别兴奋。

    可王府护卫那种兴奋的表情,落到内宅亲卫的眼中那就是轻佻了。而且上来的话就不对,领头的王府护卫随意地向亲卫队长一拱手,说道:“打扰啦!我们王府走失了两个人,要看看你们马车里面。如果不是,那就先抱歉啦!”

    那位亲卫队长顿时握紧了刀柄,脸上青筋爆出露出怒容。这些人竟然敢调戏自己的主母?但想到眼前的人有着崇王府的背景,那位亲卫队长也有着一些犹豫。

    可坐在前面马车里的李馨也听到了这话。本来今天李馨的心情就不好,又遇上敢骚扰自己的人,她顿时大怒,也不管对方是否是崇王府了,立刻在马车里娇喝道:“管他干什么!谁拦路?就把谁的腿打断!”

    一听到自己的主母发话了,那位亲卫队长毫不犹豫地扬起带刀的刀鞘,横着重击到领头的那位王府护卫的脸上,把那名王府护卫打得是满嘴是血,他半跪在地上,捂着半边青紫的脸,吐出嘴中几颗被打落的牙齿。

    一见到自己的队长都动手了,所有的亲卫也立刻拔出了刀,而远远跟着的张彪派出的护卫也立刻上前,拔刀加入到护卫的队伍中。

    见到那些内宅亲卫的气势汹汹,本来准备上前动手的崇王府护卫立刻退缩了。他们在汝宁府城内欺压一些百姓还撑得起场面,可是与汝宁军的百战精兵一比,那就是银枪蜡烛头了。

    而躲在后面的曾管事是又气又怕,他哆嗦着脸上的肉,不断地自言自语道:“没有王法了!太嚣张了!”那叶超更是躲在曾管事的身后,连自己的头都不怎么敢露了。

    这番动静也引起了朱绮兰的好奇,她把马车的窗帘拉开了一条缝,偷偷地向着外面望去。可是当她看到躲在人群后的叶超时,顿时瞪大了眼睛。

    朱绮兰的小脑袋还是挺聪明的,她立刻压抑住叫喊的冲动,向着叶超的方向不断地做着手势。而一直注意着自己小姐马车的叶超,也很快地发现了朱绮兰的举动。

    第492章 父子卖萌

    见到叶超已经注意到了自己,朱绮兰就把右手食指竖在自己的嘴上,要叶超暂时保持安静。接着用手做了一个奔跑的手势,让叶超想办法去搬救兵。

    叶超点点头,明白了朱绮兰的意思,其实现在的他也不敢再作声了。眼前的这些大兵连王府的人都敢打,他们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呢?

    随着李馨一声:“走!”,车队再次启程。而在内宅亲卫的虎视眈眈之下,崇王府的那些人也不再敢轻举妄动了。

    也没有什么其他人敢阻拦,城门口那些看城门的兵丁早就逃得没影了。这些兵丁都是府衙所管,平日里也只是收收入城费,而现在见到这府城内的两巨头要发生冲突,谁还敢留在这城门口受那池鱼之灾吗?

    所以在突然发生冲突以后,两支车队又在沉默的气氛中各自离开了。

    而城门口发生的动静飞速地被人传到了崇王府。那崇王一听,忍不住就对曾管事有些埋怨,这不是给自己醉生梦死的生活填堵吗?可埋怨以后又有些抱怨,这崇王府的人就算做错了事,那吴汝宁也可以把这些人交给自己发落嘛!这么当街殴打,那是打狗也不看主人面嘛!

    但不管怎么说,还是先了解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等到曾管事一回王府,崇王就立刻把他叫了过来。

    曾管事当然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给说了,当然,添油加醋、文过饰非的那一套也少不了。一听以后,崇王就惊讶地发现,好象自己的王府这次没有做错事啊?而且强抢民女和英雄救美的角色好象也倒过来了。这样罕见的见义勇为行为当然应该要鼓励。

    不过为了谨慎起见,崇王又把叶超给叫了进来,验证了这件事的真实性。可是当崇王看到被打伤脸的护卫的惨样,他立刻又退缩了。

    难道和吴世恭发生冲突值得吗?难道吴世恭真的会给王府面子,把朱绮兰给送回来吗?万一不送,那崇王的面子又该往哪里搁呢?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说到底,明朝那些被圈养的王爷早就失去血性了。

    其实,如果不是城门口发生了崇王府和汝宁军的冲突,崇王也不太可能去管朱绮兰的事,虽然都是皇家血脉,但蜀王这一支和崇王这一支的血脉也太远了,所以根本也称不上是什么亲戚了。甚至崇王都有可能向吴世恭卖个好,把叶超送到吴世恭那里做个人情。

    可现在,要崇王再这么做也是不可能了,那不就是向吴汝宁这个武夫服软吗?崇王也丢不起这个人。还是把叶超先养在王府里再说吧。就是要让吴汝宁知道:我这王爷也是有脾气的!

    不提崇王那可笑的小脾气。来看看现在的吴世恭吧,他确实是越活越回去了。

    在内宅中,吴世恭并没有单独的卧室,所以今天他小歇的屋子就是赵如雅的卧室。可是吴世恭没睡一会儿,就感到床边有着动静。睁眼一看,赵如雅的小儿子吴呈俊正扶在床沿边上奋力地往上爬呢。见到吴世恭醒了过来,他就“咿呀咿呀”地要吴世恭帮忙,让他爬到床上去玩。

    吴世恭立刻提起了这个皮小子,把他仰面放在了床上,接着用嘴不断地揉这皮小子的小肚子,惹得吴呈俊是四肢朝天,“咯咯咯”地笑个不停。

    父子俩玩闹的动静也引起了赵如雅二女儿的注意,她欢笑着跑进屋,也要加入到这场游戏中。吴世恭索性把她也抱到了床上。

    三人就欢笑着在床上滚来滚去。听到吴世恭已经起来,赵如雅也进了屋,见到这副情形,就又好气又好笑地一人打了一下,并对吴世恭癫怪道:“都是你把孩子们都带坏了,到现在还是一副长不大的样子!德行!”

    赵如雅去拿床边的外衣,要服侍着吴世恭起床。一边拿,一边问吴世恭道:“那陶家都派媒婆来提亲了,你这做父亲的倒是拿个主意啊?”

    “不答应!”吴世恭回答得是相当干脆,“就这么简单地想把我的小洁娶走,那我不是很没面子吗?”

    赵如雅知道吴世恭在开玩笑,她笑着又打了一下吴世恭,接着说道:“女儿也大了,小辛子那孩子也不错。他们也情投意合,依妾身看这桩亲事不错。”

    “不错什么啊?”吴世恭就躺在床上耍无赖了,“我才二十六啊!想想自己在二十几岁就要当外公,简直是不寒而栗啊!不寒而栗啊!我不要变老!不要变老啊!”说完话,吴世恭就装作大哭,在床上左右翻滚着,做出卖萌的动作来。

    一见自己的父亲如此,吴世恭的那对儿女立刻大笑着有样学样,也跟着吴世恭在床上翻滚,一起向赵如雅卖起萌来。

    赵如雅立刻被父子三人的疲沓样给气炸了肺,她咬着嘴唇拼命忍住笑,饱满的胸脯一鼓一鼓的,显得是分外的诱人。

    “快些下床!”赵如雅又娇喝道。

    吴世恭也停止了玩闹,嬉皮笑脸地对着儿女说道:“别闹了,你们的火山母亲头上已经冒烟了。”

    在赵如雅给吴世恭披外衣的时候,吴世恭抱怨道:“你也心太急了些。小洁才十五,这出嫁是不是太早了些啊?”

    赵如雅白了吴世恭一眼,一语双关的说道:“夫君倒不嫌弃别家姑娘年龄小。好吧!先定亲,过一、两年再成婚好吗?”

    吴世恭点点头答应了下来。过了一会儿,赵如雅就发现吴世恭的眼神有些不对,她发现吴世恭一直在直愣愣地看着自己的胸脯。

    于是赵如雅有些慌乱地偷偷打量了自己的儿女,发现他们并没有注意到这里,接着又打了吴世恭一下,小声地娇癫道:“死相!想看晚上去看新来的妹妹去!”

    吴世恭一下子醒了过来,立刻有些纳闷地问道:“什么新来的妹妹啊?”

    “到了现在还装样!”赵如雅又白了吴世恭一眼,“都知道养在外面了,难道怕宅子里的姐妹活吞了她?刚才馨儿已经把这个妹妹接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