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萱扶额,不是很明白赵小将军跟着她在女人嫁妆堆里凑什么热闹。

    但是精明能干,脸色波澜不惊的大宫女翠萱还是耐心的给他解释:“这是胭脂,女子上妆时用来提气色的,上妆后会显得人面色红润。”

    “哦,那这个呢?”

    “这是唇脂,女子涂唇用的。”

    “哦,姐姐你也会用这些吗?”

    赵小将军仿佛是十万个为什么,问的翠萱有些头大,可是他毕竟有官职在身,翠萱又不能出言说他裹乱,只能一边清点物品,一边应对着赵献无穷的问题。

    身为公主身边第一能干的大宫女翠萱第一次觉得清点物品也能累的不想说话。

    “姐姐你们女孩子都喜欢这些闪亮亮的首饰吗?”

    赵献看到翠萱打开了一个九层的紫檀嫁妆盒,里面满当当的塞着钗环首饰,忍不住惊叹出声。

    “公主殿下的首饰是有规制的,我听姑姑说过,当年华阳公主在闺中时,月余就会换一批新的首饰。”翠萱跟赵献解释着,手头不停地一件件对过去。

    赵小将军站在一旁看着翠萱手不停的忙活,若有所思的发起呆来。

    九月兰

    “玩家任务进度已达成50%,奖励抽卡机会一次。”

    小助手的声音突兀的响起,把刚准备躺下睡午觉的越夏吓的一个激灵。

    将人都遣了出去,一闪身进了空间。

    小助手已经蹲在了她在空间的那栋双层小楼的门口,前爪摁在抽卡的盒子上,见越夏过来,小爪子将盒子向前一推。

    “抽吧。”

    越夏没有立马抽卡,而是先在小楼前的那条小溪里净了手,然后回到小楼里找出来香点上,坐在桌前,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小助手看到越夏这幅抽卡前净手焚香的迷信做派,忍不住说道:“我们的抽卡机制是很公平的,不会被外力……”

    地级npc,厨神樊筝。

    越夏得意洋洋的看了小助手一眼,眼神里明明白白的透露出了你看吧我就说有用的得意。

    于越夏而言,天地玄黄四个等级的卡片,能抽到地级卡已经是人品运气大爆发了。

    小助手没有说话,只是抬起爪子把盒子收了起来,起身欲走。

    “小助手不要生气嘛。”越夏伸手去撸小助手毛茸茸的猫猫头。

    小助手:不是生气,只是有点脸疼。

    “小助手,我只有两个月的寿命了,很快我跟你就要分别了,难道你要跟一个生命倒计时的人生气吗?”

    越夏抹了抹根本不存在的眼泪,继续她戏精上身的恶趣味。

    “可能我于你而言只是一个过客,可你却永远在我心里,小助手,永别了。”

    “够了。”难为小助手用一张圆圆的猫脸生生做出了皱眉的动作,爪下推出一个金色的盒子。

    “这是寿命抽卡盒,1000金抽一次。”

    “你不早说。”越夏收起刚刚那副戏精上身的架势。

    “哦,不对,我没钱。”

    “你有,你母亲的嫁妆里有两箱黄金,合计2000两。”

    ???

    我的财产你比我自己还清楚?

    越夏听完脑子里满满的都是对这个鬼游戏的吐槽:夭寿啊鬼游戏抢钱了。

    犹豫了一下,越夏还是决定抽一次卡。

    恭喜玩家抽到四级卡,获得寿命3个月。

    “……”

    越夏懂了,这游戏根本不是想帮她,只是想让她氪金。

    小助手心情愉悦的收起了金色的寿命盒子,还不忘给她会心一击。

    “这么算起来,宿主你的命还挺金贵的。”

    谢谢你哦。

    ***

    樊筝是在第二日上午来府上的,身上什么都没带便来拜见主人越夏。

    说起来,《八荒录》抽卡游戏抽到的npc都会在大楚有一个天衣无缝的身份凭证,仿佛是这个人曾经生活在大楚的某个角落,突然被越夏找到了一样。

    “见过主人。”樊筝是个清秀的姑娘,一见到越夏却行了一个完整的叩拜大礼,动作利落的翠萱都来不及前去阻止她。

    “你来啦,坐,你看看,这是我画的酒楼的图纸,你有什么想法吗?”

    越夏将手里的图纸递了过去,樊筝也不推辞,接过来就认真的研究起来。

    越夏打算把私厨模式搬过来,每日酒楼午膳晚膳共计二十桌,非提前预约不可入。她从母亲嫁妆里发现了城北的地契,面积约10亩,看过账册,现下居然是由庄子上的人在耕种。

    越州城虽不是什么大城,但是内城的地价也算不上便宜,却被用来作耕地,竟还出息颇低,每年进上来的粮食只有少少的一点。

    不过想来多年嫁妆无人打理,也实在不缺这点子产出,越夏便没有放在心上,当作是给管事的辛苦钱了。

    樊筝认真的看完图纸,提出各院子之间应用连廊相连,必要时应每个院子配备小厨房。越夏点头,两人凑在一起嘀嘀咕咕,图纸改了又改。

    中午的时候樊筝自请下厨去了,越夏便问翠萱:“温祈呢?”

    本来越夏按辈分应当喊温祈小叔叔,可温祈是被老越王养大,并未改过族谱家谱,故而严格算起来并不算是一家人,否则皇帝也不会下旨赐婚。

    可同别人一样喊温将军,越夏却觉得这样少了点什么,干脆直接喊名字好了。

    翠萱未曾想到殿下突然问起温将军,仓促下没有回答上来,只得出来找人问温将军的去向。

    一出门就看到无聊的准备冲殿下的九月兰下手,仿佛是要辣手摧花的赵献。

    !!!

    “住手。”一声娇叱,吓住了正准备摘花的赵献。

    “姐姐,你叫我。”赵献讨好的笑笑,眼角微微下垂像极了无辜的某种大型犬。

    “赵将军做什么呢?”翠萱缓和了语气。

    “我瞧着这花开的好看,摘了给姐姐戴。”

    翠萱在这样阳光的笑容里有些走神,直到一朵黄色的花朵被插到了发髻上。

    她幽幽的盯着赵献,直到赵献被盯得浑身发毛。

    “赵将军,你不知道,你摘的九月兰,一株要价百两,且极难成活。殿下自京里移栽了20余株,只成活了3株。”

    赵献:我可能马上就要破产了。娘,我要娶不起媳妇了!

    “我去跟公主请罪。”赵献没想到只是朵不起眼的小黄花,居然这么贵。

    “行了,回来,殿下问温将军在哪里,你可知?”

    “现下将军应该在军营,我这就去请将军。”赵献临走前还不忘叮嘱翠萱,如果殿下责问起来一定要照实说,切勿让殿下迁怒于翠萱。

    翠萱好气又好笑的看着他出了院门,摘下头上的花看了看,最后拢进了袖子里,转身回去复命。

    甫一进门,翠萱就看见公主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脸莫名有些发烫。

    “殿下,赵将军去请温将军了。”

    “我可问的不是这个,哎呀,我的九月兰呀,就开了一朵,不知道开到了谁心上哟。”

    越夏促狭的看向翠萱,没想到她身边稳重妥帖的翠萱居然会喜欢赵献这种活泼的弟弟。

    只见翠萱羞恼的轻跺了下脚,躬身行了一礼:“殿下莫要打趣了,若是殿下心疼,从婢子的月钱里扣便是。”

    “诶,一朵兰花而已,等我们翠萱嫁了,本宫送你一院子的九月兰。”

    “殿下。”

    眼见翠萱要恼羞成怒,越夏连忙收了声,难得看自己身边的大宫女露出这般小女儿情态,真的逗恼了就不好了。

    堪舆

    京城。

    一道丁忧的旨意将在兵部经营多年的越晖一下子打落凡尘,京中上下颇为震惊。越晖在兵部已经经营了七年,眼看着就要再进一步封侯拜相,却在这个时候出了事,圣上的旨意令人揣度。

    留侯府,慈恩堂前。

    等着进去给老夫人请安的小辈们见陆芳媛弱柳扶风般走了过来,有人便忍不住了。

    最先开火的是二房的嫡幼女陆寻菱,行六,素日里最是看不惯陆芳媛的作态。

    “二姐姐来的迟了些,可是因为这几日见不到二姐夫吗?”

    她问的语气俏皮,说出来的话却直直戳中陆芳媛的痛点,自越晖因守孝的缘故丢官后,之前时不时便来给她送些东西的夏辞近半月未见人影,同几个侧妃妾室的娘家来往的火热,京里的姑娘都在暗戳戳的看陆芳媛的笑话。

    “六妹妹年纪尚幼,莫要随意将外男挂在嘴上,祖母最是讲究规矩,她老人家听了又要罚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