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实现下移,缓缓扫过她的胸腹,忍不住心惊。

    脆弱的,人偶。

    不。

    脆弱的,少女。

    因为六道骸的原因,库洛姆接触到了幻术,加入了彭格列。

    “是六道骸大人帮助了我,我会一直追随着六道骸大人。”库洛姆细微的声音里蕴藏着巨大的决心。

    少女将自身的一切都交付给了她的六道骸大人,这样的信念着实震撼到了我。

    那么,我的信念是什么呢?

    我不知道。

    “幻术,有形幻术。”有形的幻术成为了少女活下去的支撑。

    我抿一抿唇,按住了少女纤细的肩:“库洛姆,谢谢。”

    库洛姆不明所以,但我却得到了想要的东西。

    自从知道雾属性火焰的存在起,我就一直把雾归类于虚无缥缈的存在。但其实并不是。

    雾是细小的液滴,是拢于地面的云。

    虽然无法抓住,却是真是存在的。

    雾汇聚到一起,是水。

    而水,再压缩便是冰。

    无数纤细的的冰刃起舞,便是杀人的利器。

    ——

    我握紧比手臂略短的怀刀,悄然发动水之呼吸,流动的,温柔的水从刃尖泄出,渐渐?降低了温度,凝聚成薄薄的冰面,闪烁着异常刺眼的白光。

    冰面的出现只在瞬间,很快就消融不见。但隐隐散发着凉意的清水却昭示着它的来到。

    ——

    自那次之后,我和库洛姆的关系逐渐好了起来,虽然她依旧不怎么吃东西,房间里还是没什么活人气息。

    库洛姆不需要外物就能活下去。

    只要六道骸还活着,只要六道骸用幻术为她制作的内脏还在,那么她就能一直在追随六道骸的路上坚持下去。

    那万一,六道骸放弃她了呢?

    这个问题太过尖锐,我没敢直接问出口。

    ——

    我的生活轨迹逐渐固定下来,每天从恭弥那边为我单独腾出的房间里醒来,吃完早饭就以送早餐的名义去找库洛姆聊天。

    我之前对雾属性的火焰完全不了解,这使得它反而成了我将呼吸法和火焰结合的突破口。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灯下黑?

    对于哥哥的雨,我实在是太过熟悉,所以一提起它就回想起时雨仓燕流。

    水之呼吸源自时雨仓燕流,但终究只是劣化的产物。

    而恭弥的云属性火焰我倒是借助对雾的理解初步构建了想法。

    云是游离的,孤高的,一个人就能成为强大的支柱。

    而现在的我,无法理解这样的强大。

    还有一件事的话便是自我来带这个世界,受到的影响在不断扩大。

    现实精神开始恍惚,随后总有一种有什么力量在挤压着肉/体,灵魂与肉/体联系减弱的错觉。

    于此同时,之前模模糊糊仿佛隔着毛玻璃般记不真切的记忆在一点一点回笼,逐渐清晰起来。

    比如我前世幼年的记忆,比如我在加入鬼杀队之前的家人,比如我前世那出生剑道世家既有天赋的哥哥——山本武。

    这些记忆有些扰乱我的认知,让我恍恍惚惚不知我身处何时。

    是厉鬼横行的大正?

    是暗潮涌动的中学时期?

    还是危机四伏的十加时期?

    我是山本铃,无论前世还是现在都叫山本铃。

    哥哥是山本武,无论前世还是现在都叫山本武。

    那么在往前呢?哥哥也依然是我的哥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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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给自己打个广告

    送给群友们的群穿《骂作者是真的会穿越的》

    主咒术回战

    第51章 缺失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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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清晰地认识到我是在做梦。

    一场离奇的,视角混乱的,不明所以地梦。

    利落黑发的青年拉着我的手引领我踏着破碎的光屑想漆黑无光的无穷远处奔去。

    青年的发丝无风自动,逐建变长,像是乌黑的布匹,从起点处延伸而出,向终点延伸。

    但在只闪烁着零星光亮的无边黑暗里,何处是起点?

    何处是终点?

    每经过一出光亮,那光就骤然变亮,让人眼睛疼。

    梦里我只是呆呆的跟在黑发青年的身后,只觉得莫名熟悉。

    我是不是认识他?我问自己。

    如果不认识的话,为什么我在不停地流泪?只是因为光线太刺眼了吗?

    我意识到青年的身形在一点点破碎淡去,像是摔在地上的冰制品,在阳光和地面的双重打击下消失殆尽。

    他侧过头来回望我一眼,五官熟悉到让我忍不住呼吸一滞。

    哥哥!

    我猛然瞪大双眼惶恐地握紧了他的手,却只能无力地看着他消散在我眼前,归于一片沉寂。

    哥哥…

    死亡般凝固的空间里静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