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注意我的手。”

    “抱歉,我小心些。”景子恒小心翼翼地放轻动作。

    等好不容易给人换好衣服,叶米是舒服了,他则出了一身热汗。

    “再吃两个包子吧,吃完起来学习。”

    学习使人冷静。

    “喝完汤有点饱,吃不完两个,可我两个都想试试,你肉包子和豆沙包一个给我掰一半。”

    景子恒依言给她掰了,一个个喂,等照顾叶米吃完,剩下的包子和鸡汤他全包了。

    结果吃完这小祖宗又闹着要上厕所,没办法景子恒只能按铃叫护士来帮忙。

    叶米被两个护士搀扶走,病房里没了人。

    景子恒低头看看自己受伤的那条腿,暗道:要是没受伤就好了,现在照顾媳妇不方便。

    清晨,农田镇火车站。

    火车嗡鸣着进站,冉绣费力地提着个大皮箱下车,然后真诚地冲着一位穿着军装,英俊高大的男人点头致谢:“谢谢你啊,解放军同志,把箱子放在这里就好,有人来接我。”

    “不用谢,为人民服务。”高大军人依言将另一个大皮箱放在冉绣旁边,敬了个军礼,然后就提着自己的行李转身离开。

    冉绣守着行李用视线在人群里寻找方奕的踪迹,人还没找到,肩膀先是被人给轻轻拍了一下。

    她下意识扭头,就对上方奕含笑的俊脸:“冉姨好。”

    “欸,小方好,几年不见,长结实了不少,你妈见了肯定很欣慰。”冉绣打量了一下方奕,见人过得不错,也挺开心的。

    这孩子算是她看着长大的,和自家两个小子都很亲近,所以她也将方奕当成半个儿子看待。

    “冉姨一路过来辛苦了,我帮您提行李。”方奕一手一个拎起冉绣的大皮箱,意料之中的很沉重,压得他手臂都暴起了青筋。

    自己带了什么心里有数,冉绣连忙想去帮忙:“东西太重,我帮你提一个吧。”

    “不用了冉姨,我拿的动。”方奕拒绝,一边提着东西一边带着冉绣出火车站。

    他特意找人借了辆三轮车过来接人,正好能帮忙运送行李。

    路上,冉绣关切地询问起叶米和景子恒的伤势。

    之前在电话里方奕没有说得很明白,现在当面交谈,他自然将自己知道的都给说了。

    包括景子恒为了救人差点死掉的事。

    这还是他事后从另一位断手的大爷嘴里听说的,想也知道景子恒不可能跟他说实情。

    “救人是好事,谁也不能预料到会发生那种意外,还好人都没事。我还得谢谢我那儿媳妇,要不是她,子恒可能就真得出事。”

    冉绣并没有谴责儿子为了救人不顾自己,虽然她也心疼,但不应该否决孩子的正确行为。

    同时她很感激叶米对儿子奋不顾身的救援,特别是得知叶米的伤势就是为了救儿子而受的,更是觉得感动又愧疚。

    她得好好照顾小儿媳妇儿,努力对她好一些。

    因为冉绣急着见两个孩子,方奕就没有带她去招待所,而是先去了医院。

    行李被寄放在他办公室里,冉绣则急匆匆赶去了叶米和景子恒的病房。

    刚到门外,就听到了从里头传出的朗朗读书声,一个教一个学,分外认真。

    一时间她开始犹豫起了要不要进去打扰。

    “冉姨,你怎么不进去?”后头跟过来的方奕奇怪地问,不等冉绣阻止,他就先推开了病房们:“子恒,你妈来了。”

    “妈!”一声响亮的大喊。

    出声的不是景子恒,而是叶米。

    作者有话要说:一更。

    二更会很晚,宝贝们早点睡,明天早上起来看,保护我方发际线。

    第35章

    “妈!”

    “诶!”

    石破惊天的一声吼,得到的是热情积极的回应。

    叶米和冉绣对视一眼,确认过眼神,都是紧张过度的人。

    两人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

    不知道为什么,没见面之前紧张得不行,见了面知道对方和自己一样很紧张,又莫名放松了下来。

    可能是觉得自己不是一个人吧。

    “妈。”这一声淡定的呼唤来自景子恒,他自觉承当起桥梁作用,给母亲和妻子相互做介绍。

    “这是您媳妇儿,叶米。”点了点叶米。

    “这是我们妈,冉绣。”指了指冉绣。

    简单明了。

    “妈妈好。”叶米乖巧地和婆婆打招呼。

    其实她想叫人家伯母来着,但是刚才既然都叫妈了,现在改口很奇怪,只能硬着头皮叫下去。

    “诶,乖孩子。”冉绣笑眯眯地应了一声。

    她快步走上前,从兜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红包不由分说地塞进叶米衣兜里:“既然我们家小米都改口叫妈了,那妈妈这改口费怎么着都得给你。来,好好收着。”

    本来改口费应付在新人结婚的时候给,但是他们婚礼冉绣和景书成都没空来参加,只能事后补上。

    这个是叶米应该收的,不能拒绝,所以她很配合地露出个开心的笑容,嘴甜甜:“谢谢妈妈。”

    小姑娘长得好看,五官精致,娇娇软软的,声音也偏甜,就算没有刻意软化嗓音,说起话来也跟撒娇似的,让人忍不住就对她心软。

    是个可爱又很讨人喜欢的孩子。

    这是冉绣对叶米的第一印象。

    “冉姨你们先聊着,我这边还有工作,就先不打扰你们了。”见冉绣和叶米一家气氛融洽,方奕识趣地提出离开,将空间让给他们。

    “有工作快去忙吧,别耽搁了,中午要是有空一起过来吃个饭。”冉绣叮嘱道。

    “好的,那我就先走了,再见。”

    方奕离开,病房内只剩下叶米一家人。

    冉绣没搭理儿子,而是凑在叶米身边温柔询问:“不知道子恒有没有告诉过你,我是个外科医生,医术还行,介意我帮你看看伤势恢复情况吗?”

    “不介意,子恒和我说过妈妈是个很厉害的医生,您能帮我看病是我的运气,谢谢妈。”婆婆好心帮看病,叶米自然不会拒绝。

    “你这孩子太客气了,一家人互相关心是应该的,不用总是说谢谢。”

    “嘿嘿,礼多人不怪嘛。”

    ……

    本来还想着要怎么调和自家婆媳关系的景子恒突然发现自己没了任何用处,她们两个女人自己就能相处得挺不错虽然可能是初次见面,对彼此都留了几分宽容,但他了解这两个女人,看得出来,他母亲挺喜欢叶米,而叶米对他母亲也感观不坏。

    这样就挺好的。

    景子恒决定不去瞎插手,先静观其变。

    也许他母亲和妻子能自己摸索出合适的相处之道,实在不行他再帮忙居中调和。

    冉绣给叶米仔细检查了一下,又看了她之前在医院里做过的检查项目报告单,神色舒缓。

    “治疗得很到位,发烧症状已经全部褪去,双臂脱臼情况需要休养四周,复建是个循环渐进的过程,不着急,最重要的是一定要好好疗养,不然以后弄成惯性脱臼就麻烦了。”

    “嗯嗯,这些方医生都有交代过的。”叶米乖巧听取医嘱。

    “放心,妈妈会好好照顾你的。”

    冉绣对着叶米一脸慈爱,她现在是越看叶米越觉得喜欢,要是自己有个女儿,肯定也是这么可爱的吧。

    看完了叶米,冉绣顺便给儿子看一下,然后很敷衍地回答:“小方针缝得漂亮,还用得是美容针,线都不用回来拆。”

    景子恒:“这一刻我深刻不疑地坚信你是我的亲妈。”

    冉绣居高凌下地斜睨儿子:“不巧,要不是亲眼见你从我肚子里爬出来,我还真不太想承认你是我亲儿子,连媳妇儿都照顾不好的男人,呵。”

    “我怀疑你在讽刺我。”

    “大胆一点,把怀疑去掉。”

    叶米:“……”

    她仿佛知道了景子恒的阴阳怪气学从哪里来的,原来是得到了婆婆的真传。

    母子两个互怼得很开心。

    等冉绣注意到自家单纯可爱的儿媳妇还在一旁看着,想着怎么着都得给儿子留点脸面,忙轻咳一声,说她要先去找个招待所放下行李再过来。

    她一走,景子恒立即转向叶米:“咱妈来得突然,没吓到你吧?”

    叶米发现景子恒很喜欢将他的父母称作是他们两人的父母,是想暗示他们都是一家人吗?

    心底有些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