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便聊聊吗?”陆潜靠在公交站广告牌上,问不远处的何迎寒。

    何迎寒让刘阳夏先去车里等代驾。

    “聊聊?”何迎寒走过去,见陆潜不讲话,问道。

    “你......”陆潜欲言又止,烦躁地撸了把头发,最终什么话都没留下。

    等他回到车上,刘阳夏懒懒地靠在座椅上,神色清明。她满足地说:“今晚真好玩儿。”

    何迎寒在红绿灯路口停下来,揉着眉心:“别添乱。”

    “好啊,下次一定。”下次也不一定。

    两人一同进了电梯。何迎寒拿出钥匙边开门边问:“你爸妈什么时候来?”

    “下星期。”

    何迎寒“嗯”了声,进了房间。书桌上电脑还开着,他拉开椅子坐上去,心绪万千。

    周一上午,许月再次和何迎寒见面。课开始前,何迎寒把点名册放在一边,说今天多了些生面孔。

    何迎寒扫过着许月那排,视线从他身上略过去,落在陆潜身上。

    陆潜逃课逃得心虚,不敢和他对视。

    汪舟让他别慌,这么多人,怎么可能看得出哪些人上次没来。

    许月涂涂画画的手顿住,说:“他过目不忘。”

    陆潜满脸写着你在逗我,说:“不会吧...那会儿我第一次见他,他路都不记。”

    话刚说完,他手机适时震动了几声,包打听的微信消息弹了出来。

    【奇怪得很,他从不点名,每个缺课的都去挂了。】

    许月随口安慰:“他以前上课什么样你没见过,你不交作业次次被抓不也没告诉你爸?”

    手机又响了一声,陆潜震惊地看眼许月又看眼手机,一时不知道该相信谁。

    【挂了不走流程直接重修,学长说期末考过高级生化。】

    陆潜:【可信吗,我室友说他可好说话。】

    【好个屁......你爱信不信,到时候挂了别找我。】

    “他以前不这样啊,中邪了吗我的天,完了完了完了,我的零花钱要被扣光了。”陆潜连珠炮一样说。

    “完了完了。”汪舟也边摇头边说,“我家用了十几年的扫帚不知道会不会被打坏。”

    正小声说着,下课铃响起。何迎寒目光落下许月身上,说:“许月留一下,其他人下课。”

    何迎寒:“门卡是不是忘记还了?”何迎寒问。

    许月迎着何迎寒的目光,说:“嗯,丢了。”

    “不小心?”

    许月站在讲台下,抬眼和何迎寒对视,说:“故意的。”

    何迎寒不解:“为什么?”

    许月回答得直白:“想引起你的注意。”

    “我以为你长大了。”何迎寒低头搓着手指上的粉笔灰,声音听不出喜怒,“两千字检讨,明天放我办公桌。”

    第二天办公桌上检讨书没出现,倒是躺着个大大的粉色信封。何迎寒一进去,同事调侃他魅力大,女朋友情书送到办公室。

    何迎寒朝他们笑笑,顺手丢进垃圾桶。

    第25章 重新开始

    当天下午,许月找去了办公室。事情往往就是这么巧,收垃圾的阿姨路过,一抹粉色格外明显。

    晚上十点,许月在楼下大门口拦住了何迎寒。

    许月:“我们聊聊,就这一次。”

    何迎寒回想起重逢那晚的许月,下意识拒绝:“太晚了,改天吧。”

    许月恳求:“就这一次。”

    何迎寒勉强同意。两人一前一后走到楼下花坛,见许月一言不发,他蓦然回头,“什么事?”

    “没有,我只是在想...好不容易重逢。”许月无声地笑,“我该请你吃顿饭的,怎么说你也救过我,从来没正经谢过你。”

    何迎寒不以为意,说:“大恩不言谢。”

    许月又说:“那那天晚上冒犯了你,请你吃饭道个歉。”

    “你已经道过歉了,不必。”

    一阵长久的沉默。

    才过农历十五没几天,月亮还是很圆很亮。月光穿过路边乔木的枝叶缝隙,给路上蒙上层冷色的冰霜。

    许月长长吸了口气,突然停下来伸手去拉何迎寒衣袖,说:“当年是我的错,我不该口不择言,不该把帮凶的帽子往你头上套。是我太软弱无能。”

    何迎寒平静地说:“都过去了。”

    良久后,何迎寒又说:“你没有必要道歉,离开的人是我。”

    许月垂下眸子,眼睫在月光投下片阴影,挡住了神情。

    他说:“不,你们总是都在保护我,我妈是,你也是。”

    何迎寒的神情有一瞬间的恍惚...

    别克停在巷口等人。坐在青石板上的人们带着嫌恶的眼神投向车窗,“就是他,刚刚在车上,和许家那个小子...两个大男人,啧啧啧。”

    “你别乱讲!你哪只眼睛看到是我家许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