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不住?

    顶不住?!

    晏容秋气得啪地捏扁了一次性水杯。

    这世界上就没有他晏容秋顶不住的东西!

    从今天开始, 他发誓一定要顶住!

    下班一回到家,晏容秋就闻到厨房里飘出来的甜暖香味。

    “晚上吃奶油炖菜……吗?”

    话音戛然而止。

    晏容秋的瞳孔剧烈颤抖起来, 耳朵迅速红了个透,呼呼往外冒热气。

    “贺晚之!你在干什么啊!”

    贺晚之淡定地舀了一小碟试味,转过头道:“做饭啊。”

    “……我当然知道!可谁做饭穿成这个样子啊!成……成何体统!”

    贺晚之一脸懵懂, “这个样子是什么样子?”

    “围围围围裙!”晏容秋一只手遮住眼睛,一只手指着他气急败坏地吼。

    “围裙怎么了?”贺晚之什么都不懂,贺晚之只是好奇宝宝。

    晏容秋炸毛,“围裙里为什么不穿衣服啊!”

    “哦,你说这个啊。”贺晚之很坦然,甚至还转了个圈,“感觉你会喜欢,所以就尝试了一下。”

    ……

    大家好,我是狗男人的脸,我离家出走了。

    晏容秋:“……”

    “我到底做了什么事,会让你产生这种误会啊!!!”

    “诶,晏总不是最喜欢人|妻的吗?”贺晚之长眉微挑,甚为不解。

    “以前我就发现了,每次我穿上小熊摘草莓的围裙,晏总都会忍不住盯着我看。”

    “我有……吗……?”晏容秋的语气不自觉地弱了下来。

    “有。”贺晚之答得认真,顺手解下腕上的发圈,把半长卷发束成马尾,更显颈脖白皙修长。

    要命了。

    马尾,发圈,果体围裙。

    一股子狐媚劲儿,就要把晏总的给魂勾了去!

    晏容秋往后退,“你你你你别过来!”

    “怎么了?”贺晚之步步逼近,“晏总不喜欢吗?”

    晏容秋憋得面红耳赤。

    喜欢啊!

    超喜欢!

    怎么不喜欢!

    但是绝对不能说出来,说出来的话就……

    “唔!”

    下巴被准确捏住,嘴唇上传来炙热的触感。

    人|妻要吃人了。

    “晏总,你真的不喜欢吗?”贺晚之还在向前侵略,长睫毛似有似无地扫过他的鼻梁。

    晏容秋退无可退,直接半坐在了中岛台上。

    “不……喜欢……”

    晏容秋你争点气!必须给我顶住啊啊啊啊!

    “真的不喜欢吗?”

    中岛台是处理食材的地方,贺晚之哪儿都没闲着,也把晏容秋当成食材,专心致志地料理。

    “不……唔咕……喜欢……”

    “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

    晏容秋的眼睛里已经盈满雾蒙蒙的水汽,轻轻一闭,泪珠就洇湿了发红的眼尾。

    “不……”

    “但是,晏总的表现并不是这样的呢。”

    贺晚之扣住晏容秋的手背,将人压亻到在了中岛台上。

    大理石冰凉的触感透过衬衣传递过来,晏容秋不由浑身颤栗,而背后却又被火热温暖的胸膛紧贴着,使他陷入了冰与火的漩涡中心。

    就在这时,一股焦糊味飘了过来,提醒他们现在是做饭时间,而这里是厨房!

    “奶、奶油炖菜还在煮……”

    晏容秋向前一挣,伸长了手臂想去关火,瘦窄的胯骨却被贺晚之握住,一把就他拉回了怀里。

    “没关系。”男人覆身而上,轻啄他通红的薄耳垂,“吃我就可以了。”

    时间太久,奶油炖菜彻底糊了,就连锅都不能要了。

    晏容秋被心满意足的贺晚之摁在怀里,欲哭无泪。

    今天,又是没顶住的一天。

    (番外2.肥啾记)

    异变是在早上发生的。

    贺晚之睁开眼,发现怀里空空荡荡。

    搂了一晚上的晏容秋,不见了。

    手一摸,枕头和被窝也是凉的。

    “宝宝?”

    唤了声,没人应。

    贺晚之有点慌了。难道是昨天晚上自己欺人太甚,把晏容秋气得离家出家走了?

    “宝宝……?”

    还是没人理他。

    贺晚之开始抖了。

    回想起自己的所作所为,晏容秋眼睛都肿了,嗓子都哑了,自己还是没饶过他……可不是活生生把人气走了么!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就在贺晚之深刻检讨自身罪孽的时候,头上好像传来微弱的唧唧声。

    ……鸟叫?

    贺晚之把手往头上一伸,手指穿过乱蓬蓬的卷发,触到的是一团柔软而温暖的……

    “卧槽?!”

    小圆啾。

    圆滚滚的身子,雪雪白的羽毛,黑亮亮的眼睛,在他的手心满成了一捧绒绒的毛球儿。

    “你骂谁呢?”

    小圆啾冲他说话了。

    小圆啾冲他说话了……

    小圆啾冲他说话了!!!

    除了尖细了点,奶里奶气了点,活脱脱就是晏容秋的声音晏容秋的语气!!!

    “简而言之,我好像变成了一只鸟。”晏容秋啄了啄羽毛,“我很焦虑。”

    “这可真是……”贺晚之深吸一口气——

    “天大的喜事儿啊!”

    啊可爱。

    啊真可爱。

    可爱疯了!

    怎么可以这么可爱!

    颤抖地捧着小圆啾,贺晚之一猛子就把脸贴了上去,满心只想吸啾。

    晏容秋一拍翅膀飞了起来,在他脑门儿上猛啄一记。

    “走开!”贺晚之揉着脑袋,“喜欢毛茸茸是人的天性。”

    晏容秋:“你是人吗?”

    贺晚之回想起自己昨晚的种种行径,默然认罪。

    晏容秋继续唧唧唧,“你现在变得好大,让我很有压力。”

    贺晚之:“我什么时候不大了?”

    话音刚落,又挨了一顿猛啄。

    “我为什么会变成一只鸟啊?”晏容秋在镜子前扑腾着翅膀,很烦恼地审视着自己,“还是一只胖鸟。”

    一旁的贺晚之打完电话,很自觉地弯下腰,把头伸过去,好让小圆啾在他的头发里有个暂时的窝。

    “刚才我问过吴医生了,她说是间歇性的返祖现象,完全不必担心,过个一天两天,自然而然的就变回来了。”

    ……

    晏容秋一歪头:“唧?”

    不是吧不是吧不是吧,这槽点也实在太多了点好吗!

    为什么是返祖现象啊?科学白痴都知道人是从猴子变的不是鸟啊!

    还有为什么吴医生连这都知道啊?吴医生也太万能了点吧?不要什么奇怪的疑难杂症都找吴医生啊!

    “万一变不回来怎么办啊?”晏容秋软趴趴地蹲在贺晚之的头发里,圆圆的黑眼睛透露着忧愁。

    自个儿家大业大,儿子可爱,老公听话,怎么偏偏就变成一只一丁点大的鸟了呢!!!

    贺晚之安慰他:“没关系没关系,一定可以变回来的。”

    晏容秋用翅膀尖儿拭去一滴忧愁的泪水,“可是我不想当鸟,还是只没脖子的胖鸟,如果是老鹰啊秃鹫啊我还好受一点。”

    贺晚之伸手轻轻抚摸他的羽毛,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啾啾多可爱呀,你是啾啾,我就养啾啾一辈子,到哪儿都带着你。”

    晏容秋很想吐槽,你现在就已经每天都粘着我了好吗!

    “对了!”贺晚之突然蹦跶起来,“有件我一直想做的事情终于可以做了!”

    晏容秋: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贺晚之兴冲冲地捧着小徐阿姨的针线盒和装布料的小竹箩,“等着,我马上给你做小衣服!”

    闪耀晏总,马上公测。

    老公手中线,圆啾身上衣。

    一晚上,心灵手巧的贺晚之一口气给晏容秋做了十套行头。

    “宝宝,快来看看喜不喜欢~”

    “唧~”晏容秋扑腾翅膀飞过来。虽然他现在变成了小鸟,但做人时候喜爱修饰自己的习惯还在,对贺晚之给自己做了什么高定,他还是很期待的……

    “唧……?”晏容秋呆住了。

    “这些都是什么啊?!”

    啾用女仆装,啾用魔法少女装,啾用水手服……

    “快点穿上试试。”贺晚之眼冒星星,“宝宝,你自己选,想先穿哪一件?”

    “哪件都不想穿!”晏容秋对准贺晚之一顿猛啄,“变、变态!大变态!”

    “桀桀桀桀桀……”贺晚之发出大反派的笑声,张牙舞爪地去捉小圆啾。小圆啾飞来飞去,躲来躲去,却还是被这个大坏人逮到,牢牢拢在手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