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个极义气的好朋友。”他对贺兰韵笑道。

    贺兰韵:……

    垂死病中惊坐起jg

    什么,谁?谁在边上看着?

    然后他就看到了边上皮笑肉不笑得看着他招手的沈闻。

    贺兰韵:……

    他又躺下了。

    泰骁被他的反应给囧到了,刚想说什么,却见边上同族的弟子在远处向他打手势,加上贺兰韵也没什么事,便皱着眉头回头看了一眼,走下擂台离开了。

    见泰骁离开,其他人也觉得没意思,便三三两两的逐渐离去了。

    沈闻在泰骁走远之后走上擂台,蹲在了贺兰韵的边上:“你被人打得跟猪头一样唉。”

    贺兰韵:……“你怎么一点伤都没有?”他反问道。

    “我运气好呗。”沈闻笑道,“你可真倒霉,上来就遇到三号种子。”

    天空渐渐变暗,看上去似乎是要下一场小雨的样子。

    贺兰韵看着天,半晌才道:“我不甘心。”

    即使知道自己弱。

    即使知道自己和对方实力相差悬殊。

    输才是正常的。

    他就是不甘心。

    贺兰韵勉强抬起青一块紫一块剧痛的手臂,盖在自己的眼睛上。

    “我不甘心。”

    “嗯。那就下次吧。”沈闻盘腿坐下来,“他也在变强,你也在变强,总能有下一次的。”

    贺兰韵用带着些许哭腔的声音回答道:“嗯。”

    “那就先回去吧。伤患淋雨不好。”

    “嗯。”

    沈闻背着贺兰韵回到流云阁的时候,正好看见求心坐在床边的书案前,闭着眼似乎是在念经的模样,他的面前是两朵被揉碎了的四季梅。

    听到沈闻他们回来了,他便摸索着走到了沈闻的身边,帮助她把已经睡过去的贺兰韵扶到了床榻上。

    “我已经联系了山鬼老头了,他应该很快过来。”沈闻瞥了一眼叠手而立的俊僧人,“你好像,对我和阿马的胜负一点意外也没有?”

    求心沉默了一瞬。

    过了一会之后,他才如实回答道:“你二人赴战而去,小僧不知道为什么,坐也不是、站也不是,便起了一卦。”

    用的,便是那两朵被揉碎了的四季梅。

    ——二人卦象,一胜一负。

    沈闻胜,贺兰韵败。

    ——而真正的结果,也恰如他的卦象所示。

    以及,他没有告诉沈闻的是他刚刚占的一卦。

    这一次宗门大比的卦象。

    晦如渊。

    极凶。

    那种让他坐立不安的感觉,攫住了求心的心脏,碾揉着、抓挠着,让他不得安宁。

    第46章 46

    “为什么不去看我比赛。”

    “……”

    “我在问你,为什么不去看我比赛?!”越女把手拢成喇叭状,对着沈闻的耳朵喊了一嗓子。

    她是个极其娇俏可爱的女孩子,即使怼着别人的耳朵大喊大叫,也得保持自己的嗓音如银铃一般动听。

    沈闻:……

    当然是因为没什么好看的啊姐姐。

    阿马,快把你未来老婆(之一)领走啊!

    沈闻第一次破天荒的用求助的眼神看着一边的贺兰韵。

    被打得和个猪头一样的贺兰韵包着绷带盘腿坐在一边,瞪着一双怎么努力看上去都是肿得和个馒头似的眯眯眼,一脸的:你别看我,我不会帮你的。

    “我打得挺艰难的,”沈闻一脸真诚道,“打完我就去看贺兰韵的比赛了,你看他现在被打得和个小猪头一样……”

    越女看了一眼边上的贺兰韵。

    如果要说样貌,其实贺兰韵也算是清秀小正太一枚,可惜现在被揍成了猪头肉。沈闻带着面具,从头到尾不曾以真面目示人过,而且一旦有人问起来,她的回答也极为奇葩。

    越女的师姐方翠瓶,也就是那位使笛的,脸上有胎记的女子,她有时候也会用斗笠、面具之类的小道具将自己的胎记遮盖起来。

    毕竟,即使修仙界人人性格迥异,戴面具的理由却是一样的——要么貌丑而羞惭,要么便是为了掩盖身份。

    若是女子戴面具,对方好歹会顾忌着,即使被好奇心折磨到睡不着,也不会开口去问对方为何带着面具,生怕讨来对方的厌弃。

    而男子戴面具,这旁人的态度就有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了,若是有好事者看不惯对方带个面具坐在墙角寂寞如雪的装13样,便会有那态度极差的纨绔子上前挑衅。

    这大概,也是一种另类的性别歧视吧。

    沈闻对此的回答是:“因为我长得太一般了,想要吸引别人的注意力就只能在装13上面下功夫。”

    她这回答就让人一点探究的都没有了。

    越女也很好奇沈闻面具底下到底是个什么模样,也曾经想过直接掀他的面具,但是她到底没和沈闻熟到这种地步,自然也不好意思真的下手。

    她原本打算趁着发难沈闻“为什么不来看我比赛”,趁机要求沈闻摘下脸上的面具来满足一下她的好奇心的。

    结果,沈闻用一招占领道德高地,直接把她的小心思给掐灭了。

    越女现在对沈闻的态度其实挺微妙的,一方面,沈闻身量矮小,是个小正太,而越女并不是什么正太控,她就是……抖。

    不然这种类似撒娇撒痴的行为,她也不会不避旁人对着沈闻尽情、肆意,一点掩饰都没有的做出来。

    求心盘腿坐在一边,叹了口气。

    他这一叹气,越女就警觉地盯着他,原本她觉得这个僧人俊美,自从上次被他白莲到了,越女就对求心患上了某种tsd,老觉得这人一举一动都是白莲风味,随时可能做出什么害她被其他人(尤其是沈闻)误会的事情。

    求心:……

    他原本就因为卦象的事情坐立不安,现在待在这里就更加的焦虑,便站起来道:“小僧出去走走。”

    沈闻当然是不可能放他一个瞎子到处乱走的,于是也站起来道:“我和你一块去吧。”

    她完全不在乎丢下越女和贺兰韵独处到底会擦出什么样剧情的火花,反正越女不管从任何意义上都不太可能对现在的贺兰韵出手。

    “唉,唉你就走了啊?”越女见沈闻站起来,忍不住瞪大一双杏眼娇嗔道,“等一下,我和你们一起去,听说天机城的聚宝阁正趁着宗门大比的机会举办什么活动,要不要一起去看看?顺便再把你这身土的要死的皮给换了!”

    言罢,也不管沈闻愿不愿意她跟着,就自顾自的跟了上来:“我可是聚宝阁的常客了,带上我的话,不管是挑选法器还是法衣,都会便宜不少呢。”她像是献宝一样凑到沈闻边上,还用一双俏目瞥了一眼求心,骄傲得像只孔雀。

    求心是个瞎子,自然看不见越女的表情,于是他泰然自若地站在一边,等待沈闻的回答。

    沈闻一听买东西有折扣,瞬间就不反对越女跟过来了,毕竟谁不喜欢买东西有折扣呢?

    于是沈闻便道:“自然是可以的,还请越女姐姐多多和我介绍这聚宝阁的东西了。”

    越女挺胸:“那是自然。”

    一边的贺兰韵捂住了脸道:“那就你们去吧,我躺在这里休息便好了。”原本他还感觉不到,现在对着越女,他倒是越发能看出沈闻这人打个巴掌给个甜枣的功力是何等深厚了。

    言罢,便躺下把自己裹在了小被子里,闭上眼睛睡去了。

    他被泰骁一顿打,现在还浑身都疼呢。

    沈闻自然是随他去的。

    ——所谓“聚宝阁”其实和“流云阁”一样,是东君之一公输弦名下的产业,此人不但精于机关术数,本身作为修仙界一等一的炼器师,随便做点什么丢出来,那都是有价无市的东西,所以聚宝阁里的法器、法衣基本上大多数都来自其他炼器师的作品。

    不得不说这位“东君”虽然是个死宅,但是却有着一颗霸道总裁的心和上市公司ceo的头脑。

    至于买东西……沈闻一看聚宝阁里东西的价,她就基本**这颗心了。

    那件广袖留仙裙,好看,一万玉币。

    这件牡丹冰蚕丝襦裙,好看,结实,耐用,自带涤尘效果,两万玉币。

    群山叠翠步摇,那是做工精细,三百六十度无死角高调奢华,一万五玉币。

    沈闻:买不起买不起,告辞。

    她之前对战张琥的时候,手上的那柄灵铁剑上已经全是豁口,基本上不能拿来作为下一场比试中使用的武器了。她必须换一柄新的宝剑,并且快速和这柄新宝剑磨合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