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但是这是特殊情况……”郑父还想说什么,却被曲铭心直接打断。

    “郑先生,您的儿子死因蹊跷,任何一样东西都有可能成为我们破案的线索,在破案之前,抱歉我不能把电脑还给您。”曲铭心站起来,不再跟他们继续扯下去:“我现在要去查案了,法医室在18楼,您可以过去看看您的儿子。”

    “罗局,我先走了。”曲铭心冲着罗培风点了点头,也不管郑父在后面还要说是什么,直接开门走人了。

    “你们这个警员是什么态度?”郑父看着曲铭心飞快离开的背影,很不悦的问罗培风。

    他没打个招呼直接让人过来拿,而是亲自过来跟曲铭心说这个事,已经足够体现他的诚意和对曲铭心这个小小的特侦处长的尊敬了。要不是电脑里面的东西关乎他的仕途,他根本没想和这个空降的傲慢的小子打交道,没想到他好好说话得到的居然是这么个结果。

    郑父在官场纵横多年,已经很久没见过这种不让他说话还提前离场的不识大体的人了。

    “基层警员的素质问题对于整个警务工作者的形象有着很大的影响,他这样的态度,我一定会如实汇报给上级的。”郑父把茶杯重重的磕在桌子上,对着罗培风严厉的说。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罗培风只是抬眼看了他一眼,接着也轻飘飘的放下茶杯,应了声“好的。”

    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郑父气急败坏,他腾地一下站起来,还没等说话,罗培风也紧跟着站起来:“要去看看令郎吗,我带路。”

    “不看了。”郑父生硬的拒绝他,“我夫人身体不好,等她缓过来,我们再过来看。也省的我们看过了,影响线索。”

    “也好,那我送你们下去。”罗培风从善如流的答。

    “不用麻烦了,我们自己下去就行。”郑父简直要被这人气的鼻孔冒烟,他拉着自己老婆,怒气冲冲的摔门离去。

    “走就走,摔什么东西呀。”罗培风看着他们走了,一边摇头一边嘟囔。他绕到郑父刚才坐的位置上,拿起他用过的茶杯检查,心疼的直叹气。

    “真糟蹋东西。”

    同一时间 办公楼下

    除了那辆骚包拉风的熔岩红的牧马人,曲铭心还有一辆更加骚包拉风的浅灰色的雅马哈mt-09,这车乍看上去普普通通,绕到侧面才能看到那轮圈内的两道火红,把“骚包”两个字体现的淋漓尽致。

    这也就是郑双他爸刚上任没多久,还没查到曲铭心这里,要是让他看见曲铭心这两辆车,肯定是要大做文章的。

    曲铭心带好头盔和手套,回头看了眼雄伟的市局办公楼,脚上一踢便冲了出去。

    贺白办事很快,曲铭心在罗培风那顶多耽误了半个小时,这段时间里贺白已经带着人风驰电掣的到了有家广场附近,正在那个百货商场里跟安保进行交涉。

    曲铭心是个不按规矩办事的主儿,他手下的人自然一个个的更不懂规矩。唐桥查监控向来都是直接黑进人家系统看的,查全市监控根本不用交警部门配合,随便动动手指就要啥有啥。

    但这种放肆也是有限制条件的,这家百货商场刚刚建起来,监控虽然已经搭好了,但还没有统一连入公安系统,甚至他们的监控都不联网上传,直接在本地下载存储,一个星期覆盖一次。

    唐桥和贺白都是懒人,有能直接把人滤出来的插件在谁都不愿意盯着屏幕看半天。可要想用插件,就得先把监控拷到唐桥的电脑上,问题就在这时候出现了。

    保安队长称监控中有行业机密,看可以,带走不行。

    对方态度强硬,贺白不想和他浪费时间,于是答应在对方的设备上查监控。

    “今天上午十一点左右,东北方向的侧门那边有监控吗?”贺白单手撑在桌子上,看着屏幕问保安。

    他以平缓的语调和柔和的姿态和谦逊的表情,强硬的抢在所有刑警前主导大局,拍板决定了所有的事情。

    唐桥和陶若留下来跟着他看监控,其他人全部先散出去,撒网式排查。

    他说话做事的方式与曲铭心截然不同,语调平和讲话斯文而有条理,唯有指使人时的坦然和自信与曲铭心简直一模一样。于是跟来的那些刑警竟然也没有质疑他的身份和决定,而是乖乖地按照他说的那样行动起来。

    保安调到贺白说的时间地点,那个监控位置很好,正好对着保洁消失的侧门,但从十一点至今,没有一个人从那里出现。

    “奇怪,为什么……”来的路上陶若大概了解了一下事情经过,也看了保洁进入这个百货商场的监控,现在看着这空空荡荡的监控画面,皱着眉一脸想不开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