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挂断了电话。

    男人握着手机的手指猛然收紧。

    ……

    用最快的速度赶到医院,荀易骞和素正等在产房外。

    封澔的表情阴沉到可怕。

    “出了什么事情?”

    荀易骞脸色也不太好,瞪了他一眼。

    “没什么事,能有什么事?”

    “你女人在生孩子,你跑到外面去鬼混?”

    封澔抿紧了薄唇没有出声,只是抬手把刚才没有来得及整理的衬衫系好,遮掩住了胸膛上的吻痕。

    素递给他一杯白水,狠狠的剜了他一眼。

    “给你打了那么多电话,为什么不接?”

    “没听到。”他垂下眼睛。

    荀易骞冷哼一声。

    “这到底还是你的种,你有点责任感好不好?”

    ……

    “这孩子,是一个错误。”

    他深不见底的双眸翻涌着难以言喻的痛楚,口气却是冰冷如常。

    “……还记得当初,我劝你不要爱上她,你跟我说过什么吗?”荀易骞有些无奈的掐了掐高挺的鼻梁。

    “你说,就算是死,你都不会对她放手。”

    “她是你用生命保护的女人,这些话,你都忘记了?”

    ……

    “没忘。”他怎么会忘记?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爱上过一个人,可是对于她,他如此轻易就爱上,命中注定一样。面对这份艰难的爱情他甚至连挣扎都不屑。他沉沦,他深陷,他对她势在必得,极有耐心的等她,极有承受能力的面对她人在他这里而心在别处。

    即使在她向他开枪的瞬间,他绝望之时内心深处都还怀带着一丝侥幸心里:这个女人是善良的,与他相处这些日子不会对他一点感情都没有。

    他身受重伤在刑室里苦苦撑着自己,他不是不痛,而是心中的那一个信念,还有她那句:“我等你,等你卷土重来,等你娶我。”

    他从来没有告诉过她自己的付出,就是不想让她因为愧疚和亏欠留在他身边,他想要她全心全意的爱上自己。

    她为了他阻止雷恺致命的铁拳,他以为她终于等到了,等到她心动,等到她回头,可是没有想到雷恺让他看到那样一幕。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可是那具身体,那张脸,是他再熟悉不过的。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可是那声音,那呻吟和喘息,是他永远忘不掉的。

    那男人问,告诉我,在他的床上,在他的身下,你有没有想过我。

    她说的是……有。

    那男人让她说爱他,她就那么听话的说她爱他,说的那么决绝。

    这些封澔当然都知道,一直都知道,只是没有想过这些答案从她嘴里出说会有多伤人。

    女人,你好厉害。一句话,几个字,把我彻底打入地狱,推下深渊,唯一的信念也被她轻易的摧毁,他终于,万劫不复。

    ……

    荀易骞看他失魂的样子,也知道他的痛苦,走过来拍拍他的肩。

    “不管她做错了些什么,她现在已经这样了,你就算再恨她,还要杀了她不成吗?”

    “你冷落她太久了,明明知道她只记得你,说明她对你是有感情的,何况她有了你的孩子。”

    “这是你跟她的孩子。”

    “她的病情我也只是暂时控制住,你就别再刺激她了。”

    ……

    林七七,你只有疯了才会对我有感情吗?

    你不记得我们的关系,可是我记得……我该死的记得一切!

    记得你背叛时的眼神,你狠心绝情的转身,记得你说你爱的是他,你在他身下高嘲时的表情……

    这些我要怎么忘记?要我怎么忘记?

    为什么疯的人不是我?为什么失忆的人不是我?

    ……

    产房的门被推开,有护士出出进进,那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尖叫从里面传出,听的他心疼不已。

    他嘲笑自己,还会为她心疼。

    这个女人到底有什么魅力,竟然会让他如此的放不下。

    难道这就是血缘关系?

    多么……可笑的血缘关系。

    果然如雷恺所说的那样,他爱她,不会因为与她的血缘关系就会抹灭掉对她的爱?

    是血缘重要?还是爱重要?

    ……

    门再次被推开,一个满手是血的老护士来到封澔面前。

    “封先生是吗?”

    封澔颔首。

    “请问您跟是病人的什么人?”

    “我是她的……”封澔沉默下去,他是她的谁……

    “她腹中孩子的父亲。”荀易骞机警的接过话。

    护士点头。“那请您跟我进来下吧,封太太难产,情况很不好,口中一直喊着您的名字。”

    ……

    见到七七,封澔眉头深深的蹙起。作为一个杀手他常年过着刀尖舔血的生活,却从未觉得血的颜色是这么渗人。

    她岔开双腿,下身满是大片大片的血迹。额头满是汗水,眉头痛苦的纠结在一起,双眸时而紧闭,时而半睁,眼底湿润着,双手抓着身下的床单因为太过用力而骨节泛白。

    一阵用力过后,她大口急促的喘气,微微偏过头,看见他的瞬间,那双眼里瞬间亮了一下,虚弱着微微勾起嘴角,把手伸向他。

    微张的手指那么无力的样子,让他的心狠狠的一阵刺痛。

    护士催促着他。“别傻站着啊,给你太太点鼓励!”

    封澔终于握住她的手,薄唇抿紧,似乎用了很大力气才动了动唇。

    “……疼吗?”

    “嗯……疼。”她的声音已经有些沙哑,虚弱的让人有些不忍再看。

    “那,要我做点什么?”他擦拭她额上的汗水,语气僵硬而无措。

    护士一个劲儿的在催促,用力,用力。又一阵疼痛袭来,她骤然抓紧他的手,头部扬起,身体弓着,双眼闭紧,痛苦的叫着。

    “在……在我身……边就……够了!”

    她一边尖叫一边说着,死死抓着他,生怕松了他就不见了。

    封澔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场面,他无数次陷入极度危险的境地即便命悬一线都没有害怕过什么,而现在,他的手甚至都颤抖。

    他不知道她的力气也可以这么大,抓的他手腕生疼,一道道的血痕,一道道青紫。他同样紧握住她,他想替她疼,想替她流血,可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痛苦。

    她不断的喊着他的名字,她说好疼……

    “别疼,我……我在这,你别疼,别疼。”他甚至比她还要惊慌,语无伦次。

    他看见她唇瓣煽动,却没听清楚她说什么,急忙把耳朵凑近她唇边。

    “吻我……”

    ……

    封澔心头一震,眼底的痛苦几乎要滴出血来。

    “澔……吻我……”

    他深呼吸,闭眼,睁开,终于低头攫住她惨白的唇瓣,用力碾压她的柔软。

    “出来了出来了!再加把劲儿!”护士兴奋的喊着。

    他与她十指交握,他的力量源源不断的从他的手心输入到她的身体。

    终于,产房里传出一道婴儿清脆的啼哭声。

    “恭喜两位,一个健健康康帅气的小少爷!”护士微笑着给小宝宝擦干净身体包裹起来。

    她已经耗尽了全部的力气,再看了一眼那个小小的孩子之后,虚弱的躺下逐渐失去了意识,只是依然不肯放开他的手。

    ……

    第二天等她醒过来的时候,身在病房,有专门的人员照顾她,连姚霜银都特意从国外飞回来看她和宝宝,却始终不见他的身影。

    日升月落,过了足有三个月,她已经从医院回到古堡,却仍然没有再见过他一次,也没有人肯告诉她,他在哪里。

    这个晚上,刚刚喂饱孩子,哄他睡着,她在床上躺了许久却怎么都睡不着,索性披上一件衣服来到宽敞的大露台。

    初夏的夜里,风也是暖的。

    她躺在躺椅上,仰望星空。这里的视线很好,她看着满天的繁星,伸手触碰着自己的唇瓣,不知道怎的就落下泪来。

    她双臂环抱着自己,身体蜷缩。

    你在哪里……在哪里……

    哭着哭着,她就这样在躺椅上睡着了。

    ……

    门把轻转,一个高大的身影无声的进入。

    经过婴儿床的时候,他顿了顿脚步,终是没有转身径直走到露台。

    他立在她身前,怔怔的看了她好久,单膝跪地撩开她额前的碎发,白皙的脸蛋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

    指腹轻轻拭去那滴泪,然后把她抱在怀里起身回到卧室的大床上。

    为她拉好被子,俯身在她额前印上一吻,起身离开。

    只是刚转过身他的脚步就不得不顿下。

    他右手被一只柔嫩的小手拽住,他听见她掀开被子起来的声音。

    她绕到他身前,环住他的腰,扬起头黑白分明的眸子锁着他。

    她不说话,就是看着他。

    他低下头,回视她,深不见底的黑眸里倒影着她的脸庞。

    寂静的夜里,只听得见两人的心跳声。

    他的双手缓缓的抬起,落在她腰间,逐渐收拢力道紧紧的将她禁锢在怀中。

    她的眼圈泛红,秀眉微蹙,然后闭上眼睛,似乎是在等待他的吻。

    他被迷惑一般低下头,脑子里却一个劲的跟自己说:不能这样!不能这样!

    ……

    鼻尖上落下他的轻吻,她睁开眼睛只看见他已经敛下眉目。

    “早点睡吧。”

    然后他突然松了手,从她身边走开。

    她不知道哪里来的气力,回身抓住他的手腕往回一带,让自己的身体忘后倒去,封澔眼疾手快的接住她,在身体下坠的过程中他翻过身体把她护在怀里。

    他倒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