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温文把位置让给林湃,转头问坐在他对面的男生,“煜诚哥,你在这等我吗?”

    “还有五分钟检票,挤来挤去太麻烦,你从厕所出来直接进去吧,我们影院里见。”

    “好,那我先过去了。”

    “我也去趟厕所,林湃你坐这等我。”许锐把爆米花和可乐放在桌上,跟上了董温文。

    “你好,我姓俞,你可以跟温文一样喊我煜诚哥,我妈妈和他妈妈特别熟,她们俩聚会,我们就出来打发时间了……你是不是在南兴一中读书?”

    俞煜诚礼貌地跟林湃打了招呼,他整个人收拾得很干净,少年意气风发,还多了些风度翩翩的气质。

    “我见过你,那时候你回母校办宣讲会,来的都是考上了全国排名前几的大学的人。”

    俞煜诚谦虚地笑了笑,“没那么夸张,我们就是被叫回去分享一下大学生活而已。”

    “你怎么知道我在南兴一中?我当时高一,学校根本没给我们在报告厅里安排座位。”

    “你搬了一张桌子进来,我记得。”俞煜诚微笑着指了指太阳穴,“我这人没别的特长,就是不脸盲,认人特别厉害。对了,洪娅老师最近怎么样?我记得她当时带的就是高一。”

    “我念完高一就转学了,不过走之前洪老师还是学校里最受欢迎的数学老师。”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转学了。”

    “没事。”林湃端起可乐,喝了起来。

    周遭人声鼎沸,他们两人沉默了几分钟,忽然同时开口,“你……”

    俞煜诚笑了笑,抬手示意林湃先说。

    “煜诚哥,你在北京读书吗?”

    “嗯,初中的时候就搬到那边了,后来家里有事,高二的时候转回了南兴一中。问好了?”得到林湃肯定的回答后,俞煜诚只是问了他的名字。

    “你们在聊什么?”许锐挤到林湃身后,一只手自然地搭在了肩上,另一只手从他手里拿过可乐,喝完一口又送了回去,他从爆米花里拿出两颗,喂到林湃嘴边。

    “你拿的这两颗都没蘸到糖,不甜。”林湃往后仰头躲着他,实在躲不过就抿紧了嘴,不肯吃。

    俞煜诚看着他们笑了笑,起身给许锐让出位置,“我去检票那边了,你坐吧。”

    许锐坐到了林湃对面,自己吃掉了那两颗爆米花,“确实不甜。”

    “你幼不幼稚!”林湃朝他扔过去两颗爆米花。

    “他谁啊?我大老远就看见你们有说有笑!”

    “董温文的朋友。”林湃从爆米花里挑了一颗蘸了很多糖的,朝许锐递了过去,“这颗甜。”

    许锐张嘴凑上前,林湃突然缩回手,扔到了自己嘴里。

    许锐一时哑口无言,转而把桌上整桶爆米花都抱到了怀里,得意洋洋地说,“林湃,你完了!从现在起,叫一声锐哥给一颗。”

    许锐这么说,就真的一路抱着爆米花进了放映厅。

    可惜的是,这部电影虽然十分热门,风评却是两极化。到了电影后半段,放映厅里有人为电影落下几颗热泪,也有去了洗手间就不回来的。

    许锐越看越无聊,终于撑不住,歪头倒在了林湃肩上呼呼大睡。

    “许锐、许锐、锐哥?”林湃小声喊了几遍,见他没有反应,小心翼翼地从他手里把爆米花抽了出来,放在自己膝盖上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许锐听着他「咔吱咔吱」地吃着爆米花,既没出声,也没睁眼,只是靠在他肩头偷笑。

    电影放映完,负责清洁工作的大叔提着一个大空桶进来,开始收拾留在座位边上的饮料罐和纸巾之类的垃圾,厅里还有几个人留在座位上,等着电影的彩蛋,又过了一小会,他们也走了。

    许锐趴在肩头,林湃喊了几遍,都没反应,他于是托着许锐脑袋把他推开,许锐却好像装了吸铁石一样,故意又黏了上去。

    “你能装得再不像点吗?”林湃站起身,就这么和许锐的头黏在一起往外走去。

    “能!”许锐笑着应了一声,开始得寸进尺起来,他不仅头靠在林湃肩上,还伸出手把他圈在了自己怀里,林湃看上去仿佛是个行走的人形抱枕。

    周宁去了洗手间,李程独自在放映厅出口等他们,结果迎面撞见了这一幕。

    他挠了挠头,满脸疑惑,说不出话来。

    “你在这啊,周宁上哪去了?”许锐抬起头,但手臂还是圈着林湃不肯放,林湃拿手肘撞他,他才后知后觉地松开。

    “他去……上、上、上厕所。”李程回答道。

    “我回来了!还好我是男的,女厕所队伍都……”周宁从背后小跑过来,顺手搭上了李程的肩,“老李头,你这么僵硬干嘛?中了电影的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