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梦中,苏清之只感觉有人对着他哭天抹地,还将他背起来,一步步的送回了温暖的大床上。

    估计是大床太舒服,苏清之又很累,不管是精神还是肉|体,都十分的累。睡了大概一天一夜,才在蓝娟和田甜抹眼泪的情况下,悠悠转醒。

    “甜姐儿她爸,你总算醒了。”蓝娟擦着眼泪,哽咽的道:“建国堂哥在山岗上发现你满头是血的躺着,可把俺和甜姐儿吓死了。她爸你到底遇到了什么事啊,怎么会被石头砸得满头是血。”

    苏清之:“?”

    “你叫我什么?”苏清之惊恐脸,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大姐,你认错人了吧,我不是你男人。我黄花大闺男一个,可不记得自己娶过媳妇!”

    ——这也太惊悸了,他又不是季言之那只日天日地的泰迪……

    等等,季言之是谁?

    开始头疼的苏清之抱住脑袋,痛苦的嘶叫起来。

    蓝娟心疼坏了,赶紧让闺女去叫队上的土郎中,再来给苏清之瞧瞧。

    第2章 第〇1个故事!

    红旗生产队,原先并不叫这个名字,而是左家庄。

    顾名思义,庄子里姓左的比较多。

    后来种花国建立,祖国各地大搞建设,什么红星、红旗、红卫、红中等等生产队的名字,开始一蜂窝的出现。

    原本的左家庄赶了一回潮流,和隔壁蓝家村合并,改名成了红旗生产队。

    整个红旗生产大队,共有五队。其中蓝娟她爸是一大队的队长,也是整个红旗生产队的队长。

    平日里威信挺足,生产队的成员挺服他。要说蓝大队长唯一不满意的,估计就是他闺女眼瞎,看上了一个能看不中用的男知青。

    这不,得知知青女婿犯了毛病,一个人上山的时候,不小心将脑壳磕破,蓝大队长别提有多愁了。

    “这得要花多少钱。”蓝大队长抽着旱烟,闷闷不乐。

    他媳妇刘二妞瞪他一眼。“女婿病了,是心疼钱的时候?”

    蓝大队长:“这时候不心疼钱,那该什么时候心疼?”

    “你别跟俺杠。”刘二妞没好气的道:“俺知道你这是怪俺没给你生儿子,只给你生了闺女。可你这老东西怎么不仔细想想。俺们不同意娟子找知青,说是就近找个上门女婿,可谁又应了?女婿娶娟子的时候,可是答应了,生的第二个孩子姓蓝。”

    蓝大队长使劲抽了一大口旱烟。“娟子她妈,你有没有感觉,女婿他心思重。”

    “读书人不都这样?”刘二妞想了想,警告蓝大队长:“俺可警告你,这些话你在俺面前说说也就算了,不准在娟子的面前说。”

    “俺没事在娟子面前说这些干嘛。”

    蓝大队长嘟囔,随即起身往院子外走去。

    “老头子,你去哪?”

    “去娟子那儿瞧瞧。”

    蓝大队长回答一句,就大步往蓝娟和田国中成婚之后,花了五十块钱买下的四间茅草屋走去。刚巧,田甜听了蓝娟的吩咐,去请土郎中来再给苏清之瞧瞧,这不,就迎面碰上了。

    “甜姐儿,你跑那么快干啥。”

    “姥爷。”跑得气喘吁吁的田甜停下来,呼呼道:“阿妈让俺去请赵爷爷(土郎中)来给阿爸再瞧瞧。”

    “咋地?又不好了?”

    蓝大队长赶紧抱起田甜,大步的往土郎中所在的大队卫生室走去。刚巧,姓赵的土郎中正在院坝里晒采集的车前草,很远就看到抱着田甜往大队卫生院快走的蓝大队长。

    “老赵头,赶紧的,俺那女婿又不舒服,你赶紧去瞧瞧。”

    老赵:“???”

    老赵有些迷糊,想着自己拿草木灰糊住‘田国中’脑壳上的伤口,血没有再流他才走,怎么又不舒服了。

    越想越不明白,老赵干脆就快步掠过抱着孩子的蓝大队长,先一步抵达蓝娟、田国中以及田甜一家三口所住的茅草屋。

    “怎么回事?”一走进房间,老赵就囔囔起来。

    蓝娟闻言又开始掉眼泪。“赵叔,甜姐儿她爸不认人了。”

    苏清之此时头疼劲儿已经缓过来,一听这话,顿时急了。

    “这位嫂子,你别乱说话啊。我地地道道黄花大闺男一个,可不是你口中‘甜姐儿他爸’,再说了,我姓苏不姓田。我叫苏清之,不叫田国中。”

    老赵看向蓝娟,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是伤到了脑子。”老赵想想,干脆根据经验给苏清之下了病情判断。“娟子你想想,酒杯大小的伤口在脑壳上,田知青没有变傻子,都是老天爷给面子。田知青啊,这是失忆了。”

    被失忆了的苏清之:“”

    好吧,他的的确确是失忆人士。

    但是……

    苏清之很确定自己不姓田,不叫田国中。

    田国中是他初来此方位面世界,准备弄清楚情况时,所遇到的家伙。

    这一刻,苏清之算是明白了田国中那份恶念来自何处。估计他们长得很像,仿佛一个模子印出来的,所以田国中才会以带他去红旗生产队报道为由,趁他‘不备’打晕他,和他互换了身份。

    想通这点,苏清之心中哭笑不得,是他蠢呢还是田国中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