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没人。”王博回答。

    苏清之:“不哭了?”

    王博气得跺脚:“谁哭了?”

    苏清之直接回以嗤笑。

    “你的皇甫姑娘,怕是只有三十才能相见了。”苏清之想想又道:“这里除了我们俩,应该没有其他的活人了。我问你话,你老实回答我,这位才艺双绝的皇甫姑娘,是何时出现的,为何我没有印象?”

    王博毫不客气的喷道:“你有印象那才奇了怪了。”

    作为一个穷书生,穷得要靠王博接济,哪怕相貌堂堂,只要不是妖精鬼怪幻化的女子,而是真·女子,应该都看不上苏清之。与相貌才学无关,主要是穷。

    “那你确定你的皇甫姑娘是人啊。”苏清之冷笑道:“如果是人,哪里不好待,偏偏要选择已经荒废的荒宅唱曲儿?别说花街柳巷太污秽,不是清白女儿家待的地方。就你所言的身世,你的皇甫姑娘还够不上清白女儿家的身份。”

    王博:“”说得好有道理,我竟然无言以对。

    不知道该怎么说的王博沉默了,苏清之并没有因此放过他,反而再接再厉的批判道。“你真的是精|虫|上|脑,连时间都没有记住,就匆匆忙的跑来。幸好我把你当成兄弟跟着你一起来了,不然呵,就冲现在这环境”

    苏清之随意指了指周围,月夜笼罩下,薄薄的烟雾升起,很有梦幻感,如坠仙境。

    “思博兄,你觉得你能坚持几个时辰吓尿。”

    王博涨红了一张脸,绿豆大小的豆豆眼中闪过委屈。“你才吓得尿裤子呢。”

    “呵。”

    苏清之不想跟王博多说,因为这个时候,他们的周围突然响起了细碎的脚步声。

    王博脸色勃然苍白,明明二百斤的大胖子,偏偏摆动得如那风中杨柳。

    苏清之:“”这下应该吓得尿裤子了吧。

    苏清之假装看不到,斜眼往传出细碎脚步声的地方看去,只见一个穿青衣的人,挑着一盏莲花灯上来。

    来人一来,就发现了淡定的苏清之和害怕得差点尿裤子的王博。

    来人大吃一惊,连忙扯着嗓子喊道:“有生人在上边。”

    声音很好听,就跟黄鹂鸟似的。

    这时下边的人问:“是谁呀?”

    同样是女孩子的声音,声音也很好听,却婉转犹如小溪流,清澈沁人心脾。

    “不认识,不过想来是记错了时间。”

    “记错时间,记错什么时间。”苏清之插言道:“是说错过了每逢初一、十五、三十就会跑来此处荒宅唱曲儿的皇甫姑娘,所开的个人嗯,演唱会?”

    “何谓演唱会?”青衣人,也就是惊讶出声喊有生人的圆脸姑娘开口问。眉眼好奇,灵气逼人。

    苏清之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转而却道:“这里好像是荒宅,你们住在这儿?”

    能够破除虚幻,看穿真实的眼睛起了作用,在苏清之眼中,看起来只有二八年华的圆脸姑娘,其实就是一只长有褐色毛发的狐狸穿着人的衣服,站在面前说话。

    有点点恐怖,苏清之却表现得平平淡淡,甚至不自觉的还舀出了谦谦君子的做派,始终笑得温文尔雅。

    “是呀,我们一家子都住在这里。”

    圆脸姑娘嬉笑了一声,突然扬起声音,高喊着阿翁。

    她口中的阿翁自然是一只毛色花白的老狐狸,穿着一身深绛颜色的衣服,一上来就仔仔细细的打量苏清之和明显没有回过神,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王博。

    “还望状元公恕罪,小女不是有意冒犯。”

    老狐狸的言论让苏清之脸上笑容加深。苏清之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就听王博满脸惊讶的道:“状元公?谁啊,我身上可没有功名,唯一的童生还是买的呢!至于君瑞贤弟,只是秀才老爷而已。”

    老狐狸乐呵呵的恭维:“现在不是,以后会是。”

    王博佩服的翘起大拇指。“你比我还会说话。”

    苏清之摸摸鼻梁骨,却问:“敢问老先生姓氏。”

    老狐狸:“在下姓皇甫。”

    “皇甫?那每逢初一、十五、三十就在此处荒宅唱曲的皇甫姑娘,是你什么人?”王博反应很迅速,急急追问。

    苏清之:“”

    老狐狸:“乃是老夫女儿。”

    “那皇甫姑娘也住这儿?”王博激动万分,特别没有自知之明的开口道:“还请老丈人行行好,让在下与皇甫姑娘见一面。”

    “这。”老狐狸瞄了瞄王博,显得异常为难。

    一旁暂时没有插言的苏清之懂老狐狸的心情,毕竟这猪和狐狸,明显不般配嘛。狐狸再讲究一胎生几只,也不想将晚辈许给一头猪。而且还是已经有了正室的猪。

    果不其然,异常为难的老狐狸到底拒绝了王博,但是又接着说他有个女儿今夜出嫁,要是苏清之、王博不嫌弃的话,就留下来观礼。

    “这倒是巧了。”苏清之故作诧异的道:“来得匆忙没有备上薄礼,倒是失礼了。”

    王博听到这儿,却是解下腰间悬挂着的,成色很好的玉佩。

    “这是贺礼,我只求见皇甫姑娘一面。”说着,王博面露恳切。

    苏清之:“”

    这时只听圆脸姑娘噗嗤一笑:“这里这么多的皇甫姑娘,你这呆子具体找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