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以朱富贵为首的仁义山庄的三位冷爷,却对朱富贵生辰之时,整个观鹤书院都没有动静,连根鹅毛都没有送来的行为感到十分的愤慨。

    连带着那位蠢得丝毫没有自知之明的朱七七,也是义愤填膺,口口声声说要去观鹤书院瞧瞧,看看那位成了残废的林清院长,到底哪里值得追捧,名满天下。

    “人家可是士林出生,如今又教书育人,自然当得名满天下的美名。”倒是有几个脑子清楚的武林人士,虽说捧了‘天下首富’的臭脚,却说出了中肯的评价。

    可惜,在‘全世界我爹最有钱’等同于‘我爹最厉害’的朱七七眼中,‘中肯的评价’相当于放屁。区区一个读书人,还是双腿残疾,已经绝了仕途的读书人,有什么好嘚瑟的。

    “爹爹不要妄自菲薄,也不要涨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朱七七板着脸,整个人看起来特别的不开心。

    从来都被人捧在手心里,难得有人不给朱家面子。自觉丢脸的朱七七,面子上过不去,自然要各种诋毁。也是个蠢的,周遭除了同等地位,肯定要捧的辣鸡外,谁会附和她。

    能与朱家关系好的,除了武林人士外,还有谁?也就是依附朱家而活的商人罢了。

    白白惹人笑话!

    这不,朱富贵热热闹闹的寿宴结束后不久,朱七七埋怨观鹤书院院长林清不给面子的事,直接传了出去。不出所料,惹来了很多人的嗤笑。

    “果然是满身铜臭味的商贾,所行所思皆惹人笑话。”

    “笼络几个打家劫舍的江湖人,就自以为能成为天下间响当当的人物。殊不知最最令人发笑的,就是他们的自以为是。”

    “桃李满天下的先生,是一介商贾能相提并论的?”

    “不配归不配,可谁让人家朱老爷有钱,开了一个什么仁义山庄。仁义山庄的三位冷爷,那是唯朱老爷的命是从。有三位在江湖上也算响当当的冷爷捧着,朱老爷和他那宝贝女儿,可不就是被捧得以为连名满天下的文人墨客都该给几分薄面。”

    这些议论,明晃晃的嘲笑,如果当着朱富贵和他的宝贝女儿朱七七的面嘲笑,只怕里子面子都没了。可谁让朱富贵的寿辰一过,朱七七就闹着要去江湖见识一番。

    如今已入江湖,朱富贵害怕女儿出事,像原剧情那样,许以重金哀求初出江湖的沈浪保护只有三脚猫功夫的朱七七。沈浪倒是同意了,不过并没有要朱富贵许诺的重金。

    为此朱富贵焦虑满满,哪里还有空理会外面的嘲弄。

    远在千里之外的苏清之,同样不把笑话一样的朱富贵一家放在眼里,没闲工夫看那一家子的笑话。倒是王怜花愤愤不平,只觉得朱富贵不知所谓,与他有血缘关系存在,论起来是同父异母妹妹的朱七七更加不知所谓。

    感觉就像老师说的,以为世界围着她转,举目所望,天下人皆他亲妈。无论他怎么作,都会谅解,觉得一切情有可原。

    “幸好那朱七七还算脑子没彻底装死,没有跑来观鹤书院吵闹。不然少不得人出手,给那朱家颜色看看。”

    王怜花今日穿了一身青衣,上面绣了黑色的墨竹,更衬得他芝兰玉树,清俊潇洒。

    与他一起说话的苏清之依然坐在轮椅上,脸色微微发白,却不是因为身体的缘故,而是近日没出去晒太阳的缘故。

    面前放了茶几,茶几上放着一壶清茶。

    苏清之手中更是端着小巧精致的茶盏,不慌不忙慢条斯理的浅酌。

    “观鹤书院乃是万千学子读圣贤书学人生哲理的地方,岂是商贾之女想来就能来的。”苏清之摇头,表情说不出的复杂。“虽说观鹤书院也开女学,可前前后后入学者不过百人。其中大部分女子入女学,学的是琴棋书画厨艺女红。像弓马骑射,好像也就老夫两个女儿在学。”

    敝帚自珍有一点,但要是有女子一心向武,那么多的武功秘籍,随便拿出一本,也是够了。可偏偏,女学开办这么多年,除了林妙音和林诗音外,学武的女子一个都没有。

    都是奔着学习琴棋书画厨艺女红,好找人家将来高嫁来的。

    苏清之要是女子,少不得劝慰几句。可他是男子啊,还是身有残疾的男子,他能说什么?要知道女学那边,是没有男夫子可言的,衣食住行,教导的都是女夫子。

    男女七岁不同席,男女有别,哪怕‘天地君亲师’,苏清之占了‘师’位,也不好多说什么。索性苏清之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安心过自己的日子好了。

    至于时不时就‘帮忙’愤愤不平的王怜花

    苏清之对他的感官还挺不错,不过依然觉得他闲得慌。

    想想就道:“怜花啊,老夫想了想,你在书院也读了好几年的书,既然没打算下场参加科考,不如就替老夫去京城走一遭吧。”

    王怜花惊讶万分,忙道:“老师怎么突然就答应了?”

    第211章 第18个故事!

    “老夫答应了什么?”苏清之很不文雅的翻白眼。“老夫只是想着罢了, 儿女大了,都不由父母,何况是学生呢。”

    王怜花哭笑不得:“老师, 你说什么呢!”

    “循规蹈矩,流水无情,见缝插针, 牢底坐穿。”苏清之侧目看着王怜花:“可懂?”

    王怜花:“不是很想懂!”

    “别得了便宜卖乖。”苏清之不耐烦的挥手。“滚滚滚, 赶紧滚, 别留在书院整天往我这个糟老头子面前凑。”

    当他不知道王怜花的心思似的, 他不管,只是因为知晓林妙音的性格而已。除了林妙音自己,没有人能欺负她。王怜花很强,标准的文武双全又如何,林妙音就不是文武双全了?

    苏清之从来不觉得感情需要将就, 可却需要两情相悦。王怜花喜欢林妙音, 而林妙音又不讨厌王怜花的话,苏清之是不会反对他们在一起的。

    又不是喜欢打鸳鸯的棒槌,管那么多干嘛。

    王怜花没话说了, 事实上他巧言善辩, 是要分对象看人的。苏清之在王怜花的心中是师长,更是未来的岳父大人,对苏清之,王怜花只有尊敬更尊敬, 哪里敢有什么不满。

    苏清之笑骂让他滚, 王怜花还能怎么着, 陪着笑脸麻溜的滚了。没做过多的停留, 动作还十分的流畅。让苏清之都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了。

    只得半阖着眼帘, 懒懒散散的端起茶盏开始喝茶。

    茶已经微微凉了,不过不影响口感。

    苏清之喝了一盏,又让伺候的人重新续了一壶开水。

    又上了几碟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