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银两色铠甲很快披上身,盖理提着一把镶满宝石的长刀,迈着大步向外走去。

    那位黑衣谋臣在大殿门口站了一会,看着盖理骑着马冲出大门之后,这才转身向着那张巨大的椅子走去。

    ……

    “才几个月没有回家,已经变了好多呢……”康妮轻巧的行走在宫殿中,粉白色的兽耳微微颤动,敏锐的听觉能够帮她提前规避靠近的敌人,犹如一只夜行的黑猫,悄无声息的在宫殿中穿行。

    不过原本信心满满的她,此时神情却有些沉重。

    熟悉而陌生的场面,让她难以抑制的回想起那个烈火与血液交织的夜晚。

    还在睡梦中的她被叫醒,然后在迷迷糊糊中被护卫着撤退。

    叛军疯狂的屠杀着宫殿中的人,包括从小随她一同长大的小侍女。

    父亲为了让她离开,被围攻致死,还有那些悍不畏死的反身冲向叛军的侍卫们……

    那些被她努力抛到脑后的回忆,终于还是重新涌了上来。

    昏暗的通道变得有些寒冷,康妮的脚步不自禁的加快了几分,翻找着一个个她认为有可能关押着她哥哥的地方。

    可那些小时候她曾经躲过的地方,没有一个地方关着她的哥哥。

    “祖母的房间。”康妮在长廊的尽头停下脚步,看着面前这个门窗失修的房间,犹豫了一下,闪身进了门。

    偌大的房间似乎遭遇过洗劫一般,祖母精心收藏的那些漂亮的瓷器成了一地的碎片,那些用来摆放瓷器的木架却全都被端走了,包括房间里所有值钱的东西,鞋子踩在碎瓷片上,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康妮环顾着空荡荡的房间,目光落在了横梁上还挂着的半截布条,眼睛一下子便红了。

    第一千五百四十六章 他变强了,也变秃了

    “小康妮,你以后一定要去外面的世界看看,见见外面的人。”

    “为什么呢?”

    “因为,外面的世界远比部落有趣,外面的人……也更有趣。”

    “可是……我怕会迷路。”

    “别怕,总有一天,你会遇到那个总能帮你找到路的人,那个时候,你一定要紧紧的抓住他。”

    “为什么?他是小偷吗?”

    “呵呵……是啊,是小偷,偷心的小偷。”

    ……

    冷冷的月光被窗户分割成了温柔细碎的线条,落在了铺满碎瓷片的地面上。

    康妮似乎又看到了那个抱着她坐在窗边,和她说着外面的世界,数着星星的祖母。

    她还没有找到那个总能帮她找到路的人,可祖母却已经不在了。

    满地的碎瓷片是那样的锋利,触目已经见不到这个房间温馨雅致的模样,那伙强盗洗掠了一切能够拿走的东西。

    康妮走到破碎的衣柜前,弯腰试图捡起一块稍稍完整的瓷片,目光却落到了从衣柜底下伸出极小的一角的布片。

    “这是?”康妮有些疑惑的伸手握住了那角灰色的布片,抬起衣柜把布条扯了出来。

    灰尘扬起,一块不规则的布条上,用暗红色的血迹写着两行潦草的字,淡淡的血腥味还未完全散去。

    不过此时康妮已经完全不在意这些,目光死死的盯着那布条上写的字,眼中满是震动和难以置信。

    “康妮,远离裴迪南,远离他!走吧,远远的走吧,不要再回到这个地方了!”

    虽然字迹潦草,但康妮还是一眼便能确定这是她祖母的笔迹。

    鲜血浸透了布帛,是什么让平日里从容不迫的祖母如此惊惶的在布帛上留下了这样的一行字作为遗言。

    康妮看着那行字,突然陷入了巨大的恐惧之中。

    裴迪南……她的哥哥,这个世界上她最亲的哥哥。

    可现在祖母却要让她远离他,远远的离开法克部落,这又是为什么呢?

    这句话中藏着怎样的深意?

    祖母为何要让她远离哥哥?

    康妮不知道答案,看着那暗红色的字迹,身体愈发寒冷。

    她努力跑出了暮光森林,提着一口气跑到了混乱之城,无数次摔倒想要永远的睡着,唯一的信念便是活下去,变得强大之后回来救她的哥哥。

    现在她已经变得强大了,而且得到了朋友们的帮助,再次回到了部落,回到了宫殿中。

    她离救出她的哥哥,或许只有一步之遥。

    但她却在这里找到了祖母给她留下的遗言。

    这个世界上,没有比祖母对他更好的人了,哪怕是父亲和母亲,依旧没有祖母那样待她。

    所以她没有办法无视这份遗书,这份专门为她而写的遗书。

    “对了,日记!祖母的日记本!!!”康妮突然想起了一个重要的线索,祖母有记日记的习惯,从她记事开始,便留意到祖母偶偶会记日记,或许在那里面可以找到有关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