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就急了,挥拳便打,这一回拳头倒是打在乞丐身上了,就听咔嚓一声,乞丐们没事,倒是他们的腕骨一下子都折了。

    “沾衣十八跌!”这些人没想到看着寻常的乞丐们竟然武功都这么高。

    他们可不敢再打了,知道是碰到硬茬了,一个个灰溜溜的钻回酒楼。

    酒楼里的朱掌柜急得,忙往东家报信。一会儿,朱飞带着府里的家丁拿着棍棒来了。

    “爷倒要看看,哪个不要命的敢在爷的眼前闹!”朱飞气势汹汹道。

    他一来,乞丐就忽地不见了。另一群人围了上来。

    “诶唷,世子,您可出来了,可让奴家好找啊!”

    一个涂脂抹粉、穿红带绿的半老徐娘扭着腰,上来就往朱飞怀里扑。

    “诶诶,你谁呀,干什么!”朱飞的家丁忙上来拦。

    “奴家是红春堂的妈妈,世子爷啊,您欠我家花酒钱可是要结了。”

    哟,旁边的老百姓一听这热闹可就都围上来。

    “胡说什么!”朱飞身边的小厮忙道。

    “诸位街坊啊,你们听听,奴家怎么会说假话呢?奴家就是红春堂的。”老鸨从袖子里掏出个花手帕拉了长音就开始哭诉上了:“前几日,世子爷到了我家,叫了我家最好的三个姑娘陪他陪了他两天两夜,等陪完了世子爷就偏说她们伺候的不好,不但不给钱,还打了我们家姑娘。

    诸位街坊,我们家姑娘可是千挑万选的,各个都是技能不凡,但凡客人都说好,世子爷啊,您得凭良心啊,您的子孙根就这么大!”

    老鸨竖起了自己的小手指:“还这么细,我们家姑娘十八武艺都使上了,是尽心伺候,您怎么能那样对待她们呢,这一回奴家可算找到您了,您可得陪我们姑娘医药费和就酒钱。”

    小手指那么大?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朱飞的裤、裆上。

    朱飞气急败坏的大叫道:“胡说八道!”

    但老鸨子身上的矫揉做作的风尘味迎风都能传二里地去,一看身份就不是假的。

    那这时谁还会辨别她说话的真伪啊!全都冲着朱飞指指点点。

    朱飞恼羞成怒,就要让人去打。

    可这时又涌过来一帮人:“世子爷,可算找到您了,您前我们家赌资什么时候还啊!”

    有赌场的、有马场的、有斗鸡场的,都来了。

    朱飞虽然是纨绔,但是也不傻,以他的身份,这些赌场都是求着他去的,都是可以挂账的,而且他也不差那点钱。

    但今天这些人竟然都这般胆大的过来寻他,这里面一定有事。朱飞忙就钻进酒楼里不敢出来了!

    站在街拐角的魏景帝看到这一幕,又看了身边面无表情的江泠忍不住又摇了摇头。

    朱家这也是自找的,惹谁不好,偏偏要惹江泠。

    这两日朝堂上,虽有大臣弹劾江泠私杀乞颜使臣,但更多是长公主一系弹劾朱家一派,闹得是不可开交。

    今天,他也是特意微服出来,看看该如何平息此事。

    魏景帝虽然是带的得别的想法来得三羴居,但是一进酒楼便是有些惊讶。

    酒楼的布置是闹中有静,雅俗共见。

    现在已近中午,生意正好,宾客满堂,一桌桌涮锅冒出腾腾热气,正是一派红尘烟火气。

    伙计当然不认识魏景帝和江泠,但见这二位面貌不俗,气宇非凡,就知道必不是普通人。忙要请到包间去。

    魏景帝摇了摇手,如此微服私访的机会对他来说也是不多的,他便直接坐在了大堂。

    不过魏景帝看了伙计身上画得卡通羊,也是觉得很有趣,还有菜谱等,也让他觉得新颖。

    魏景帝也未曾吃过火锅,江泠便点了羊肉清汤锅,各种菜和丸子都点了些。

    调料,江泠是能吃辣的,魏景帝则更爱芝麻酱。

    皇帝本不太饿,坐在这里吃,本想取个与民同乐的意思。

    不过等一吃上,立刻就觉出这火锅的好吃来,竟然停不住嘴了!

    羊肉是鲜嫩味美,肥瘦相宜,鲜鱼打的鱼丸,嫩的下锅就熟,还有大棚出来的青菜,青青绿绿,在冬季能吃到夏季的蔬菜还是别有风味的。

    魏景帝越吃越香,胃口大开,这时江泠又递给他一小碟的糖蒜:“大哥,你尝一尝。”

    魏景帝比江泠大两岁,又是皇长子,江泠小时候都是叫他大哥的,今日乔装出来,便也这么叫了。

    魏景帝便吃了一口蒜,,酸甜适口,口感清脆,正好解了羊肉的腻。

    便点头称赞:“如此搭配当真不错,这蒜怎么会腌得如此脆?”

    江泠叫了伙计来,伙计笑着答道:“客官,我们家的糖蒜与别家可是不同。选的是桂花糖蒜,个头、瓣数、起蒜时间都有严格要求的,经过去皮、盐卤水泡、装坛倒坛、放气,前后要三个月才得的。”

    魏景帝感慨:“如持看食物本身都是一样,最关键的是怎么来做。做的人才是画龙点睛!”

    这时,就听旁边一桌读书人边吃边谈:“金兄,前两科科举,您都没参加,为何今科您要下场了。”

    “这几年,朝堂清明、政通人和,我等寒窗十几载,有机会能货卖帝王家,展平生之抱负,也是好的!”

    魏景帝看了江泠一眼,这是不是你特意找的托来夸朕的?

    江泠嗤了一声:我哪有这闲工夫。

    魏景帝看着大堂满满的食客,心下不禁感慨:到底天下还是富庶了,百姓才能有闲钱来吃火锅,才会夸赞朝廷,愿为朝廷效力。

    如此太平盛世,作为皇帝最高兴看到的。吃着可意的火锅,听着子民的赞美之词,魏景帝的心情也放松下来。

    快要吃完的时候,江泠才让吉福把虞晚晚叫了下来。

    虞晚晚看到皇帝和江泠当然是惊讶,尤其这两个人一个白衣,一个黑袍,站在一起,简直长得太像了。

    江泠直接对虞晚晚道:“拿笔墨来,让黄大哥在墙上给你题个字!”

    虞晚晚立刻就明白,她这个店,有了皇帝的题字,谁还敢乱说什么。

    魏景帝也不由得笑,江泠还真是挺宝贝这个虞晚晚!

    皇帝御笔亲书四个大字:“珍馐美味!”

    自此三羴居的生意是更加火爆,成了京城乃至大魏最有名的酒楼。

    日子过得飞快,转眼便到了除夕夜。而且大年初二就是嘉敏长公主的生辰。

    这是虞晚晚穿过来过得第一个年,也是让她永生难忘的一个年……

    第53章 贺新春 她是大吃一惊

    年底, 林氏拢了下帐,开业不到两个月的三羴居居然赚了一万两银子。

    虞晚晚虽不是财迷, 但能挣这些银子也是高兴的。

    林氏直接要把一万两都给虞晚晚,虞晚晚哪肯,酒楼开业所有的本钱都是林氏拿的,她相当于出的“技术股”。

    亲父子还明算账呢,她和她娘怎么也得一家一半吧。

    以林氏手里的钱,她是真没看上这一万两银子,遂拍了虞晚晚的手:“晚儿, 这酒楼生意这么好,主要是你弄出来的火锅受欢迎,否则不会挣这么多的,另外皇上能给咱家酒楼题字,也是看在王爷的面子上, 王爷的面子就是你的面子, 所以这些钱都是你应该拿的。

    还有你今年初嫁进王府, 第一个年必要给府中的下人都发红包的,你手里得有些钱, 别把自己弄得抠抠索索的。”

    其实虞晚晚也是不缺钱的的, 她成亲时, 林氏给她陪嫁了五十万两银子,后来江泠又让她管家, 王府私库钥匙都在她手里, 她想用钱时很方便的。

    但有一种冷, 是你娘认为你冷,你就得多穿衣服。有一种缺钱,是你娘认为你缺钱, 虞晚晚推辞不过,只好拿着了。

    不过,林氏有一点说对了,大魏朝的年味,可是要比虞晚晚原来世界浓得多,事情也要多了很多。

    就如民谣所唱:小孩小孩你别馋,过了腊八就是年。二十三,糖瓜儿粘;二十四,扫房日;二十五,糊窗户;二十六,炖白肉;二十七,宰公鸡;二十八,把面发;二十九,蒸馒头;三十儿晚上熬一宿;大年初一去拜年!

    十二月初八,腊八节,府中,虞晚晚初七晚上就指挥着田嫂子和杨串儿,熬了四大锅腊八粥。

    腊八粥,因在初八日,顾名是以八样东西混合煮食。其中米、胡萝卜、青菜,为不可少的三宝。此外,还有花生(或黄豆)、莲子、白果、豆腐或油豆腐、芋头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