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川真是被他搞得哭笑不得,清了清嗓子,装出一副在演戏的样子:“那好,你当我的小娇妻,以后在家里给我洗衣做饭,收拾——”

    话说到一半尚川才反应过来,让夏元凌收拾家务,自己怕是半个家都要没有了。

    夏元凌知道他吃过这方面的苦头,就故意追问:“来继续说。”

    尚川没理会他,而是想到之前自己的健身教练教过他一些放松肌肉,缓解疲劳的按摩手法。他自认为学东西向来又好又快,既然在自己身上按着效果不错,在夏元凌身上应该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可他哪里能想到,这一按,夏元凌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声。

    他可是连续跑了两个电影的宣传,一停下来还要画画,要么是长时间的坐着,要么是长时间的走路,又吃了那么多庆功宴,整个身体都是亚健康的状态。

    但疼归疼,按完还是挺舒服的。

    尚川洗了把手,从浴室出来,夏元凌就开始活蹦乱跳的了。

    毕竟躺了一整天,再加上刚才的疼痛让他清醒了过来。

    看自己的小鲨鱼恢复元气,尚川琢磨着是时候该拿出那样东西了。

    尚先生拉着夏元凌去次卧,就是之前夏元凌住的那件卧室,被拆了床之后现在整个次卧显得空荡荡。进门左转有个小门,推门进去是衣帽间,夏元凌的衣服都还放在这里,但现在,衣帽间显然迎来了它最华贵的藏品。

    衣帽间正中摆放着的,是尚川拍下的苏慎言戏服。

    鲜艳的红,黑色的龙,远超苏慎言身份的华贵。

    符导确实没说错,以苏慎言的身份,是配不上这些华贵的装饰的。

    他毕竟只是皇帝的棋子,长安城的影子。

    但是,谁又能拒绝让一个美人去变得更美呢?

    近距离的观看,让曾经穿上过戏服的夏元凌都赞叹艺术家到底能用那些平淡的丝线,珍珠,布匹,创造多少关于美的奇迹。他本以为自己穿上的戏服就足够惊艳了,但与现在改良版的戏服一比,黯然失色。

    “尚先生——”

    其实有一件事,夏元凌一直没告诉任何人。

    在符导告诉自己,这件衣服要被拍卖的时候,夏元凌是很害怕的。

    他只想让自己是独一无二的苏慎言,毕竟自己为这个角色付出了那么多的心血,毕竟这个角色成就了他的事业。他自私地不想让别人穿上这件衣服,更不想看到其他的苏慎言出现。

    他知道这样想不对,可演员对角色,总归是有那么一丝的眷恋和执着。

    但让人没有想到的是,尚川拍下了这件衣服。

    “谢谢你买下了它——”

    “我这叫物归原主,”尚川从背后抱住了夏元凌,头靠在他的肩膀上,“这件衣服只有你可以穿,苏慎言他是你所演绎的角色。”

    除了你,没人配得上这件衣服。

    除了你,也没人能演那个风华绝代的苏慎言。

    尚川也有私心,当初胡山行,也就是《江天仁探案3》的编剧,是听了自己的意见改掉了苏慎言的出身背景,那么这个角色,也算是自己和夏元凌共同塑造的。

    更何况,正是在演这部戏的时候,夏元凌跟自己表了白。

    这对他来说,意义重大。

    “取下来,穿给我看好吗?”尚川亲着夏元凌的脖颈,用祈求的语气说着让人无法拒绝的话。

    夏元凌点了点头。

    虽然衣服从外表上看变复杂了不少,但穿起来并不困难,夏元凌一个人就能搞定。

    但他有点吹毛求疵,既然已经穿上了衣服,那其他配套的也要跟上。家里没有假发套,但好在他为了蜀湮在蓄发,放下来的头发快要齐肩,眉毛也用眉笔简单勾勒。

    当他穿着这一身从衣帽间走出时,瞬间就能将尚川带到那个盛世。

    彼时是夜。

    人造的太阳点燃了夜晚。

    但他远比灯火璀璨。

    这身衣服果然,只有他穿,才是苏慎言。

    只是他能分清,夏元凌有苏慎言的倔强,却毫无苏慎言的狠毒。

    就像只有夏元凌才会笑着问自己,他好不好看?

    尚川自然也用另一种方式回答他:“我总算明白一件事了。”

    “什么?”

    “小时候读书时不懂,为什么会有人烽火戏诸侯换宠妃一笑,又为什么会有人明明坐拥江山,却偏偏要当昏君?”

    尚川突然明了,他到底也不过是肉体凡胎。

    逃不过四个字:色令智昏。

    其实到最后夏元凌也就休息了这么一天,就开始继续准备《画魔》的角色。

    蜀湮,是自己所扮演的角色的名字,也是这个剧本的主角。

    整个故事就是以他的一生作为背景来撰写的,故事有些枯燥,但因为人物经历过于传奇,反倒是有了一种奇幻的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