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脑子里转悠着千奇百怪的对策,去找宫内一美了。

    一路无话。

    田野隽拿出手铐钥匙时,宫内一美说话了:“我来。”

    田野隽眨眨眼,把钥匙递给她。

    接下去的工作,基本上宫内一美都主动要求来做,而她不容置疑、冷冰冰的语气让田野隽找不到话拒绝她的要求,只好在一旁干站着。

    田野隽垂下眼帘。

    她可以理解宫内,也原谅对方,同时在相处中也愿意让着对方,以后万一和好了也会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继续好好相处。可是她却对这个曾经爱笑爱补刀的女孩子再也提不起“做朋友”的心思了。

    ————

    次日,星桥警署接到报案,在月港寄宿高中发生一起恶性连环凶案。

    早晨五点半,一名四十岁上下的男子手持尖刀,通过女生集体宿舍阳台潜入203宿舍,先后猛刺宿舍中熟睡的女生中林美幸,春日伦子,小栗菱,高松浅子。然后又进入204宿舍,继续进行无差别攻击。

    203宿舍高松浅子尚存意识,及时报警并呼叫医院救护车。

    警察赶到时,凶手已经进入对面的201宿舍。

    由于是女生宿舍,田野隽率先进入女生宿舍,她一进门,男子立刻把手中的刀横在一个女生脖子边:“不准过来!”

    田野隽拿枪指着他,停下脚步。

    从肌肉比例来看,对手强壮有力,而且受过一定的训练,不可小觑。

    男子挟持着女生,一步一步往后退,单手打开了阳台门,又一直退到了阳台边缘。

    他准备从阳台下去。

    田野隽心里已然形成计划,她冷冷地看着犯人。

    “把枪扔在地上!”犯人命令道,说着在女生的脖子上划出一道血痕。

    穿着睡衣的女孩害怕得眼中蓄满了泪水,却又不敢哭出声来,只是不停地颤抖着。

    田野隽利落地把手中的枪扔下了。

    她像鹰一样紧紧地盯着那个男人,只要他放开那个女生,准备翻出阳台,她就可以行动了。她不信抓不到他:这样一个丧心病狂的犯人!

    阳台上的男人正把手臂从女孩身前迅速抽离时,突变横生!

    一声枪响,犯人左手臂中枪,他的刀划过女孩的胸前。

    田野隽瞳孔一缩,还没来得及想怎么回事,身体的本能让她像箭一样窜出,迅速将犯人制服。

    给犯人铐上手铐的同时,她看到了女孩胸前的睡衣被划开了,不深不浅的一道刀伤沁出血来,而女孩吓晕过去了。

    田野隽闭了闭眼,攥紧了拳头。

    谁开的枪?到底是谁开的枪?到底是谁破坏了她的计划?到底是谁让女孩遭受了本不该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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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开枪。”田野隽看着麻生善的眼睛一字一顿道。

    麻生善抚着额头:“不管你开没开枪,鉴于你之前的行为,上头认定这次是你开的枪。”

    田野隽低下头。

    没错,之前她是很依赖枪,可是一切已经变了。她甚至买了仿真玩具枪,为的就是减少自己开枪的可能。

    而这次,她确实二话不说地扔掉了枪。她没有开枪。

    麻生善叹了口气:“加上你之前的过失,田野……”

    “你被剥夺了警官身份。”

    田野隽忽然释然了,她笑了笑:“没事,反正我本来也不是警校出身的正宗警官。”

    “谢谢麻生警官一直以来的包容和照顾。”

    正好,也不用担心宫内因为裁员什么的郁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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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野隽慢慢走在回家的路上,心情沉重。

    她倒不是在意自己的警官身份被剥夺这种事。

    她只在意那个开枪的人,还有那个因此而受伤的女孩。

    天色暗下来,路灯一盏接着一盏地亮起来,光线一圈一圈地扩大,路灯杆子在路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这个情形让她想起在米花町的最后一天。

    等等!

    田野隽忽然想到什么,那个名字在喉咙口正要脱口而出的时候,却愣住了。

    历史重演了。

    这个场景熟悉得就像是时光倒流。

    那张温柔又残酷的脸似笑非笑,那个人双手抱胸慵懒地站在她家大门口,那画面像是等待迎接晚归的她。

    “又见面了。”藤原真司开口。

    田野隽明白了:“是你开的枪吧?”

    藤原真司耸耸肩:“是又如何?我这不是给你负荆请罪来了吗?”

    田野隽闭了闭眼,蹙起了眉,眉心一阵一阵地痛。

    他到底要什么?

    有那么一瞬间,她是真的想虎了吧唧的冲上去,像个真正的糙汉一样二话不说地挥起拳头,痛快淋漓地把他那张脸打成猪头,然后像扯拉面一样揪着他耳朵,中气十足地威胁:“下次敢不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