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面不红气不喘的回来了,甚至连衣服上都没有沾到树林里的毛絮丝毫。

    这不该是他出去寻人未果的正常表现。

    宋承觉得自己多疑敏感的像个寻找丈夫出轨的妻子,但楚子寒只是个普通人,他应该不会和蛙神的死有关。

    “蛙神死了?”楚子寒面露惊讶,“我去的时候河面上什么都没有,船也消失了。”

    “河边安静的诡异,我什么声音动静都没听到。”

    “怎么,郑严序没有动手么?我以为是他把你救回来的。”

    男人在河上设置了屏障,外面是看不见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的。

    听到楚子寒的回答,宋承觉得应该是自己多虑了。

    尤其是这几天他和楚子寒同吃同住接触亲密,要是有什么不对,早就发现了。

    宋承摇头又点头,“确实是他先找到我的,但他没有杀蛙神。”

    楚子寒微微挑眉,“算了,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再说,总感觉这地方不安全。”

    宋承犹豫了一下,低声回道:“好。”

    他留在这也帮不上什么忙,更会成为自家那位的软肋。

    两人收拾好东西上了车,又等了郑严序一会,男人人迟迟不来看不到身影。

    他们只好先走一步,连夜赶回了n市。

    等到了天景黎园已经是凌晨五点多了,交替开车的两人互相疲惫的打了声招呼,便各回了各家。

    打开家门,几天没人住过的房子显得格外冷清。

    他走之前,茶上还放着半袋已经绵软的薯片,是郑严序喜欢的黄瓜味。

    宋承将那袋零食拿起看了看,黄瓜味还在,清凉还带着点咸。

    他缓缓的舒了一口气,放松道:“难不成吃黄瓜补黄瓜?”

    这句没经大脑就说出来的话刚一出,等他反应过来手猛的一抖。

    “靠。”

    宋承忍不住低声骂道,自己肯定是太久没休息好,才会说出来这样的污浊秽语。

    疯了疯了,他赶紧将手里那包憋下去的薯片扔进垃圾桶。

    即使薯片扔掉了,宋承脸上的灼烧感还在。

    不仅是脸上,还有他被磨擦剧烈的大腿根处,也隐约的传来胀痛感。

    宋承觉得心里烧的慌,连忙拍拍自己的脸颊,试图清醒清醒。

    他拿过浴巾去洗了一个舒服的热水澡,等到出来穿衣服的时候,不知为何没有换上新的睡衣,反而鬼使神差的将脱下的衬衫又重新穿了起来。

    宋承湿漉漉的头发还没吹,便忍不住拎起衣领弓起腰深深的一吸。

    那上面沾染着男人身上淡淡的冷清气息,莫名的令人心安。

    等到他意识到自己蠢蠢的行为后,无奈的拍了拍脑门。

    郑严序那家伙最好第二天早上能准时回来,不然……

    不然他不介意给男人多戴几顶颜色鲜艳的花帽子。

    宋承如是想,拽过毛巾随便擦了擦头,也没有吹干便犯困的爬上了床。

    以至于郑严序回来的时候,家里的小朋友已经睡着了,但他刚把人搂进怀里,手一摸。

    湿湿的水迹划在了手上,男人心里微微一跳。

    这触感像极了小家伙的眼泪,不过还好,这不是泪水。

    郑严序俊美的脸上露出一抹无奈却宠溺的笑,男人右手轻轻的抚摸过青年细软的黑发,掌心亮起淡淡的白光,水汽顺着细细白线一点点腾起。

    水汽散去,青年的头发也干了。

    男人轻轻的揉了揉,看着宋承乖巧安详的睡脸,没忍住凑上前去啄了啄他微凉的唇。

    宋承第二天中午是被饿醒的,梦里的他正在和一个男人对饮。

    黄金酒杯里盛满晶莹剔透的液体,入喉浓烈而香醇。

    宋承越喝越渴,饥饿感也越来越强。

    事情演变到最后,他直接丢掉小小的酒杯,抱起酒罐子猛灌,依旧感觉不满足。

    这时对面的男人笑着拦下了他略微粗鲁的举动,说道:

    殿下,梦里的酒是喝不饱的。

    宋承整个人愣住了,瞬间醒了过来。

    只有他一个人在床上蜷成一团,而被子早不知道什么时候踢到了床下。

    他有点懵的抓抓头发,这才看到自己的小枕头旁还挨着一只小兔子睡枕。

    那是男人的专属睡枕,宋承母亲节买给宋母的,买二送一亲子活动,买两只大的送只小的。

    小的那只就是这个粉色小兔子。

    宋承不喜欢这么幼稚的图案,拿回来便转手送给了男人。

    郑严序倒是挺喜欢的,反正自家爱人送的,他都很喜欢。

    小兔子枕头都拿上来了,这是……人回来了?

    这时,厨房飘来阵阵煎蛋培根的香气,勾的宋承肚子咕咕的响。

    他连忙爬起来下了楼,高大英俊的男人果然穿着围裙在那给他做早餐。

    郑严序看见宋承下来了,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

    “宝宝,来。”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宋承走过去,男人顺势搂上他的腰。

    “今天早上。”

    早上?那他应该睡着了。

    “蛙神的事你有发现么?”

    宋承接过男人盛好小煎饼的盘子,坐在了饭桌前。

    郑严序将剩下的餐点一一端上来,一碟蛋炒饭,两盘鸡蛋培根三明治,外加两杯纯牛奶。

    早餐混着午餐一起,两顿并一顿吃了。

    “先吃饭,后说事。”

    男人将蛋炒饭和一份三明治放在了宋承面前,并顺手递过去勺子。

    宋承点点头,正好他也饿了。

    郑严序的厨艺一向不错,尽管这顿饭男人没怎么大展身手,可他依旧吃的很愉快。

    但等他将蛋炒饭和三明治全吃完后,尴尬的事情发生了。

    他、没、吃、饱。

    第52章

    没吃饱的后果就是, 宋承舔了舔自己唇边沾白的牛奶, 目光又飘到对面男人的碟子里去了。

    郑严序向来不怎么爱吃主食,反而是垃圾零食吃的比较多。

    比如黄瓜味的薯片和各种进口巧克力。

    自家丈夫不是人,人类的食物自然也不是他们的主食。

    当然宋承以前不想知道他们的食物是什么,现在更加坚定了这种想法。

    想想他们之前遇到的复眼神,食物来源应该是人类身上的某些器官,比如脑子。

    而蛙神虽然没有当着他们的面进食, 但想想也知道不会是什么寻常的东西。

    郑严序面前的小煎饼和三明治果然没怎么动, 只有右手边的牛奶喝了一口。

    还是浅浅的抿了一口, 随后便嫌弃的皱了一下眉。

    “昨晚你找到蛙神死掉的原因了么?”

    宋承不动声色的问道, 手却不老实的伸到了对面。

    郑严序看着青年表面上风轻云淡的询问正事,下面却偷偷摸摸的将他的一碟小煎饼拽过去了。

    男人微微抬眸, 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没有。”

    郑严序停顿了一下, 又补充道:

    “应该是同一个人。”

    行走之神和大山之神死后还能留下残缺的尸体, 而到了植物之神长芜这, 直接没了尸体。

    现在的蛙神也是, 那人的实力在一点点变强。

    “能对付你们的, 也是神明吧?”

    宋承往嘴里又塞了一块煎饼, 两边的腮帮子鼓的老高, 像只小仓鼠。

    郑严序目光沉沉的落在他的脸上, 放在桌子下面的手忍不住搓了搓指尖, 想戳。

    “嗯。”

    男人低低的应了一声,明显的心不在焉。

    宋承还想说点什么,奈何吃东西的步伐停不下来。

    等到他吃完一碟子小煎饼, 又故技重施的抛出一个问题,再伸手去拽最后一碟三明治。

    本着不能浪费食物的态度,宋承还顺手把男人喝过一口的牛奶也顺了过来。

    “会不会是你们内部的争斗,这事你一定要管么?”

    男人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一只手按在了被勾过去的碟子边沿。

    “管。”郑严序拍开青年不老实的手,突然叹了一口气。

    宋承:“?”

    男人那双狭长上挑的丹凤眼看向他,“你说你……怎么老是喂不饱呢。”

    宋承:“??”

    这话……有点争议了吧。

    紧接着男人的思绪又不知道跑哪去了,张开就来。

    “昨天晚上,是不是没要够?”

    语气还略带点严肃,好像官家上交粮食,多么正经的事一般。

    宋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