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床垫很软, 薄文熠就着刚才的动作, 没有抽掉手, 他掉到床上的时候也没啥不适。

    常欢曲起手臂, 半撑着身体,想要抗议。

    抗议的话没说出来,薄文熠就俯身下来吻-住了他。

    浓郁的酒味和烟味,随着对方的动作,毫无间隙地进入他口鼻之中。

    常欢很不喜欢这个味道,他紧紧抿着唇,不让薄文熠进来。

    两人像是较劲般,一个死都不让,一个拼命进攻。

    几个来回后,薄文熠停下攻势,沉声说:“给我。”

    常欢咬着下唇,用力摇头。

    薄文熠维持着这个动作,盯着他看了会,像是放弃般:“好。”

    常欢微微松了口气,才分开唇瓣,薄文熠就动作迅捷地直接攻了进来。

    常欢:“唔——”

    流氓!

    常欢也不是没脾气的人,但现在的情况,如果真和薄文熠杠上了,自己绝对讨不到好。

    不如先撸顺毛,等他平静点,再好好把吃的亏讨回来。

    ·

    那边酣战淋漓,常家却一片寂静。

    常如佩站在常欣的床头,眉心紧蹙:“常欢回来了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常欣眸光闪了闪。

    她今天确实是故意的。

    故意趁着母亲不在,找常欢回来吃了个饭。

    很小开始,常欣就知道母亲不喜欢常欢。

    但是她一直都渴望有个弟弟,所以在看到精致可爱的常欢出现在家里的第一秒,就彻底被俘虏了。

    常欣垂着眼:“你今天赴宴去了,欢欢回来拿个东西,吃了点东西就走了,所以我没和你说。”

    常如佩叹了口气,她这个女儿从小就这样,事事维护着常欢。

    当初要不是她避开常欣直接和常欢说了和薄文熠结婚的事,常欣怕是怎么都不肯的。

    “常欢有和你说什么吗?”常如佩问,“他住过去一阵子了,结婚的事谈下来了么?”

    常欣抿了抿嘴:“欢欢没说。”

    常如佩怒其不争:“那你不会问吗?”

    常欣:“欢欢替我去做这些已经很委屈了,我不想多提起,让他难过。”

    常如佩:“……”

    “欣欣,我知道你和常欢关系好。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常欢会答应这么做的原因?”

    常欣拔高了声音:“他是被你逼的!”

    “……”常如佩一生要强,却不料生了这么个女儿,“他如果真的不愿意,我也没办法逼他。”

    她转了个身,看着窗外的夜景:“这件事上,我们一定要盯紧了常欢。你也知道的,自打你父亲过世后,多少常家的旁支盯着咱们娘俩,我必须要和薄家结亲。”

    “欢欢说,他姓常,他不会背弃咱们的。”

    常如佩闭了闭眼,良久后,说:“那你有没有想过,万一他不姓常了,该怎么办?”

    常欣死死捏着被子,摇了摇头:“不可能的,欢欢会一直姓常的,他不会骗我的。”

    常如佩转身,看着自己的傻女儿:“常欢接了博易的新电影,男二,你知道吗?”

    常欣一愣:“他真拿到那个角色了?”

    常如佩冷哼:“他连这些事情都不告诉你,你觉得他真的不会骗你?”

    “可是,这些电影什么的,没有官宣之前,都是需要保密的啊。”

    “傻姑娘,保密协议不过是面对媒体的借口而已,不然,我怎么会知道?”

    常欣双唇颤了颤,再也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常如佩弯腰,帮她掂了掂被角:“总有一天,常欢会知道,这门婚约一开始是子虚乌有的。他是被我们利用了。从他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搬到薄家,哄得薄文熠给他角色来看,这小子并非以前我们所认为的那般无用。所以,在他知道真相之前开始反击之前,我们必须稳稳把想要的东西握到手里,明白吗?”

    常如佩说完这些,侧身熄了灯,从常欣房间里走了出去。

    常欣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她脑中一片混乱,最后只留下一个念头——

    她和常欢那么要好,常欢是不会骗她的。

    ·

    薄文熠自上而下,深深看着常欢。

    他确实是带了怒意回来,尤其是回家后,看到常欢在纸上写着别的男人的名字,还说要——

    研究他。

    但眼下,常欢又乖又配合,就算他动作粗暴一点,也只是红着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就像是一只被主人欺负了的小猫一样,不舒服的时候会很轻地叫一下,但是不管主人怎么揉它撸它,都顺从地由着主人。

    薄文熠那些起伏的情绪渐渐被抚平了。

    他放轻动作,温柔地拂去常欢眼尾沁出的水意。

    结束后,常欢哭得眼睛红了嗓子哑了。他蜷缩在被子里,撅着嘴嘟囔:“你刚才好凶。”

    薄文熠侧眸看过来,轻哼:“娇气。”

    话虽这么说,手却伸过去,轻柔地帮他揉着,问,“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常欢吸了吸发红的鼻子,委屈极了:“哪里都不舒服。”

    薄文熠靠过去,轻捏了下他的鼻尖:“不舒服的话趴过去,让我看看有没有受伤。”

    常欢别过头:“不要。”

    薄文熠今夜吃了个大饱,这会儿又被撸顺了毛,现在只觉得常欢哪哪都顺眼,使点小性子都可爱的要命。

    他放柔声音:“乖一点,让我看下,不然明天发炎了,受罪的还是你。”

    常欢转了个身,面对着薄文熠:“那你先告诉我你今晚怎么回事?”

    明明是质问的口吻,可惜他眼睛鼻子都哭红了,声音也没什么力气,听着反而像撒娇。

    薄文熠只觉自己的心脏被什么东西轻柔拂过,软的一塌糊涂。

    常欢就算有目地靠近自己又怎么了?

    只要常欢不越界,乖乖留在他身边,那他愿意纵容他的那些小心思。

    反正他有信心,到最后常欢一定会彻底爱上他。中间的小小波折,就当是感情的调味剂好了。

    “刚才在钟乐期那边,发生了一些不愉快。”

    薄文熠也不是不能低头的人,刚才他的举动确实有些过了。沉吟片刻后,他道歉:“抱歉,我不应该带着脾气回来。”

    常欢眉心抽了一下。

    钟乐期那边发生不愉快,他不用问都知道是什么了。

    现在薄文熠愿意和他说这些,就说明对自己已经开始信任了。

    他虽在这些事情上没有经验,但是他以前看过那么多耽美小说,伴侣之间一旦开始信任了,这段关系就可以稳定下来。

    那么,他就离想要的生活又近了一步。

    想通这些后,常欢的目光落到了男人的下唇上。

    刚才因为薄文熠非要亲他,他气急了,就狠狠在那咬了一口。

    那地方现在又青又肿,怎么看都有些可怜。

    既然薄文熠都道歉了,那他也应该——

    常欢舔-了舔-嘴唇,小声说:“其实我也没有那么不舒服。”

    薄文熠也就开始用力了一点,后面就温柔下来了。

    薄文熠动作顿住。

    常欢凑过去,很轻地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你还有没有力气?”

    薄文熠深深吸了一口气。

    这时候没有力气,就不是男人。

    ·

    常欢第二天差点没从床上爬起来。

    他终于知道,第一次那晚是薄文熠手下留情,并不是对方不行或者自己天赋异禀。

    不行了,他以后再也不那么浪了。

    不然,自己年纪轻轻,可能就要被搞死在床上了。

    他可是有梦想的人,决不能在这种事情上让梦想夭折。

    薄文熠在浴室里洗漱,常欢轻(十)手(分)轻(艰)脚(难)地从床上爬下来,随便套了件外套往外走。

    才出门,就和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差点撞到了一起。

    常欢:“!!!”

    老人:“!!!”

    两人面面相觑,好一会后,老人清了下嗓子:“先生你是?”

    老人正是薄文熠的管家——管叔。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有人从薄文熠房间里走出来,几乎不用解释,就大致能猜到对方的身份。

    “管叔。”

    薄文熠听到声音,从卧室里走了出来。

    他还穿着睡衣,大敞着的领口处,可以看到一片抓痕,还隐隐藏着几个吻-痕。

    种种迹象,都表明昨夜是个特别火热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