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的保护方法就是把他纳入自己的麾下。

    “你伐乐意?”她见他沉默,抬眸去看他。

    他那双蓝眸正注视着她,神色有点复杂,但他终于看着她笑了起来:“怎么会不乐意呢?”

    ……他只是担心他的身份万一暴露后会连累她。

    她松下一口气,主动帮他去解围裙的结:“肘,那跟我去练习。”

    “诶?”

    她露出牙齿笑:“嘿嘿。”

    ……谁叫他刚才笑得那么肆意的!

    诸伏景光的射击练习成绩不错,在这方面不需要再多训练。

    “狙击手可以再找再训练,但其他技术人员很难找”,她放低了声音,“必须掌握组织的命脉,才能保证性命安全。”

    诸伏景光再次瞪大了眼睛。

    纯麦威士忌你又说了什么被琴酒听到要掏枪的混账话?

    “干嘛这么看我?”混账话输出本人继续稳定输出:“组织的命脉,第一是生物技术,第二是电脑技术,第三是人脉。”

    诸伏景光沉默地听完她因为口腔溃疡而有些吞音的一大段话,问:“……为什么告诉我?”

    她喝了一口水,果然又吃痛地“嘶”了一声,才回答道:

    “因为我想让你活着,无论你在未来犯什么错都可以活下来。”

    他无言以对,可是喉咙口像是堵了什么,难以呼吸。

    “看我干嘛?看纸,上课时间你不总(准)偷懒!”她拿笔敲了敲摊开的本子,“我要给你考试的!”

    大概过了四十分钟,纯麦老师随手抓了一个抱枕,滚到一边,头枕着抱枕窝在榻榻米上呼呼地睡着了。

    他:“……”

    上课时间就这么睡着真的好吗?

    诸伏景光挪过身去。

    她平缓而绵长地呼吸着,因为察觉到了冷意,缩了缩身子。

    他去捞起她的动作顿了顿,最后用手推了推她:“不要在这里睡觉,纯麦。”

    她迷迷糊糊地被推醒:“咦,到饭点了吗?”

    ……这个缺根筋的家伙。

    他额头上流了点冷汗,决定大着胆子凶她一把,便唬着脸,幽深了眼神:“在陌生男人旁边睡着的话,对方会认为是邀请。”

    这样说,她应该能明白不应该随便在陌生男子身边睡着的道理了吧?

    猫眼青年凤目微眯地看着她。

    她拍了拍脑门,打了个哈欠:“资(知)道了,我会请你吃饭的。”

    藤间智实在是太累了,她只是想枕着抱枕小憩一会儿,没想到居然睡着了,她努力睁大眼睛,凑过去看他的笔记本:“让我看看你学得怎么样了。”

    他在旁边冷眼看她:“……”

    她看着看着,忽然琢磨到什么不对劲来,转头看他:“……你刚才嗦了个什么?”

    他叹了口气:“长点警惕心吧,纯麦威士忌。”

    在琴酒的眼里,纯麦威士忌确实是又没警惕心又缺根筋。

    琴酒把绿川成为纯麦手下的邮件发送了出去,做完这件事后,他把烟头在烟灰缸里捻灭了火星,冷哼一声。

    不解风情的小机器人,还长了一张多余的嘴。

    藤间智总觉得好像有人在诅咒她,反正她的口腔溃疡已经两天了,吃了两天的维生素也不管用,已经两天没好好吃东西好好说话了,都快瘦下去了。

    趁着周末,她把深水均叫出去,调整了一下状态,她把最重要的那件事告诉了他。

    “我已经帮你申请了卧底资格,你接受还是做一个普通人,再选择一遍吧。”

    少年错愕地抬起头来,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深水均一直以为纯麦威士忌藤间智只是像他那样和组织有仇,所以才会救下他,但他没想到她的身份竟然是警方。

    “为什么告诉我……”

    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她确信他只是一个心思纯净的高中生,决定信任他。

    “又为什么申请……”他说话有点吞音,仿佛口腔溃疡的是他。

    法律确实不算什么,但它要让一切权力都在规则的管控下运行,这是人类社会赖以平稳运转的齿轮。

    少年拉紧了她的手:“我跟着你。”

    深水均还需要时间消化这个事实,他沉默地上学、放学回到安全屋练习握气枪、打靶子。

    放下气枪,他盘起腿,把里面的bb弹退膛。

    她总是给他选择的机会。

    第一次,她说她是组织的人,拉住她就会再次落入组织的手,他拉住了她;第二次,她说他可以逃走去找警察,他留下来了。

    这一次,她说帮他申请了卧底资格,他可以选择成为卧底,也可以选择只当一个普通人,毕竟现在组织几乎要忘记他这个小叛徒了,当时她随口画的饼“很有潜力的狙击手”估计也被忘得一干二净,他大可以安安全全地跟在她的身边,做一个无忧无虑的高中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