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室透重新换上服务生的制服,摆出招牌微笑招待客人。

    ……纯麦在想什么?

    “请慢用”,金发服务生笑容灿烂。

    ……纯麦,手段真高明。

    “那就明天见了,下班要去好好喝一杯啊,安室先生”,一起做服务生的山城如此道。

    “明天见”,金发青年友好地笑道。

    ……纯麦。

    这两天,他都心神不宁地想着纯麦威士忌。

    她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她的手段她的能力她的本性她的危险性,还有……

    两天后,安室透终于收到了来自日思夜想的纯麦的邮件:【有任务,过来一趟——纯麦】

    他努力镇定下来,试图用想好的借口搪塞……不是,是解释自己为什么跟踪她。

    庭院里,那个小卷毛正蹲在鸡窝前,大半个身子都没了进去。

    ……和之前拉弓射箭的纯麦判若两人。这可能就是传说中的帅不过三秒。

    安室透这么想着,松了一口气。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松了一口气。

    藤间智探身出来:“安室透,你是不是跟踪我了?”

    果然质问了。

    安室透搬出理由来:“我……”

    她抬手打断他的辩解:“别说了,你的新任务是查出这窝鸡为什么缺了一只。”

    安室透:“……”

    果然伺机报复了。

    “我去买几只小鸡补上”,安室透跟在她身后。

    买一送四五六,穷仔纯麦应该不会不动心的吧?不会的吧?

    她置若罔闻,迈步往屋内走去,非常大声:“耶?今天是椰蓉?”

    厨房里飘出椰蓉面包的香气。

    安室透觉得自己的发小果然被纯麦威士忌当做厨子压榨了。

    藤间智听完诸星大的任务情况报告,在纸上记下来,挂掉电话,下楼发现诸星大就在客厅里。

    针织帽青年双腿交叉,姿态肆意地坐在沙发上,旁边放着小智靶子,手正有一下没一下地捏着小智靶子的卷毛轮廓。

    她一瞬间什么都明白了:这家伙又来蹭饭了。

    转身回房间,写好价位表。

    【安全屋今天的饭:100/人】

    【安全屋的靶子使用:10/次】

    【安全屋的电脑使用:10/次】

    【……】

    【以上除了饭钱,其他均可用给小鸡喂粮食/在庭院里种菜等杂务抵消】

    她走到针织帽青年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沙发上的他,指了指手里的a4纸,面无表情地伸出手。

    ……一边伸手一边唾弃自己,纯麦威士忌居然变成了臭要饭的,都怪这群毫无廉耻的手下。

    诸星大嘴角微微勾起,把靠在沙发上的脊背直起来。

    他的手探进夹克口袋,抽出来的时候手握成了拳,把拳头放在她的掌心上方,修长的手指一松,一颗椰子糖正好落在她的掌心。

    他眼角微挑看着她。

    她本来想拒绝这种来路不明的糖类贿赂,但是看到包装纸上印着的椰子树,正好又闻到厨房里穿出来的椰蓉香气,顿时缴械投降,心虚道:“接受。”

    安室透那里就没有那么好说话了,她想。

    这个金发小子不仅威胁她,还跟踪她,一副笑眯眯的样子……一生要强的纯麦威士忌才不会被这种屑贿赂到。

    不巧的是,金发青年刚好从外面进来,他发现缺了的小鸡很可能是有人拿走了,正想报告自己的“任务完成情况”,看到这一幕,沉默了。

    诸星大收回手,重新揣回裤兜,藤间智握手成拳,把糖放进了口袋。

    安室透眼神一动,唇角绷直了。

    他突然不想说小鸡的事情了。

    于是,安室透一言不发,乖乖地掏了饭钱。

    晚饭的甜点是椰蓉面包。

    诸伏景光切开面包时,接受到了来自狗子的亮晶晶的眼神,他笑着给她切了块最大的。

    出炉的面包松松软软,香气四溢,刀切下去时陷下去一块,很快回弹。

    她伸出双手接过盘子,姿态颇为虔诚:“谢谢。”

    一圈面包分下来,诸伏景光给自己剩的份量最小。

    藤间智刚要开动,瞥到了他盘子里小小瘦瘦的一块,愣了一下,又把自己的那份用刀切开:“绿川,我吃不下,给你了。”

    这个动作其实没什么,只不过一直沉默的安室透突然想到,他之前问过景光是否被纯麦威士忌打压,这样看来,好像被打压的只有他一个人而已。

    只有他需要付费蹭饭,他至今从她这里接的任务只有小鸡失踪案,主动对他讲的话也少。

    一起收拾碗筷时,安室透站位正好在藤间智旁边。

    金发青年稳定思绪,开口问她,神情和嗓音都淡淡的:“你是不是太冷落我了?”

    一边的诸伏景光闻言忽然微微睁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