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水均把做好的便当扔在她面前:“我要是转移了,不就坐实了你的身份有异?”

    她皱眉,吞吞吐吐地想说出什么来,嘴笨,挤牙膏没挤出来。

    已经是大学生的青年冷道:“我和纯麦威士忌没关系,我是组织的二代成员。”

    藤间智捡来的大垃圾也不准备配合她。艾登的情绪更激烈,脏话机关枪一样输出:“他娘的,老子说了老子跟你没关系!”

    纯麦威士忌真情实感地eo了。

    谁都不愿意转移……

    最后,她打了个电话给基尔。

    “基尔,我觉得你很像世界上另一个我”,她抬起头看天空。

    “你突然和我说这些干什么?”水无怜奈一愣。

    “没有什么,我很喜欢你。”她说。

    “你是不是要做什么危险的事情?”

    “是的。”

    “可以和我说吗?”

    “我会去生物实验室营救雪莉。”

    水无怜奈沉默了。

    “你一定要去吗?”水无的声音哽咽了。

    “是的”,她笑道:“不要哭嘛。”

    “你真的舍得吗,纯麦威士忌?”水无怜奈问,“不能推迟几年吗?等我们拿到了生物实验室的地图……就算推迟几周也好……”

    “你转头看看身后的影子”,她说,“那就是我,世界上的另一个你。”

    “我如影随形,瑛海。”

    藤间智把电脑和手机等一切能暴露自己身份的东西销毁了。在销毁电脑前,电脑中防火墙里,弘树给她装上的人工智能诺亚方舟问她:【你为什么要杀死我?】

    她听出是弘树的声音,鼻子一酸:【有人在我面前死亡,我做不到。】

    诺亚方舟继续问:【世界上太多人面临困境了,你救得过来吗?】

    她回答:【只要我有能力。】

    诺亚方舟问:【小智,我死了弘树会知道的。】

    她低下头:【替我向他道歉。】

    诺亚方舟回答:【弘树会难受的。】

    她:【……替我向他道歉。】

    她生怕自己因为弘树的声音中途后悔,切断连线,把电脑和电脑里面的一切都销毁了。

    纯麦威士忌行动的那一天,艾登向琴酒告了密。

    那个白人青年一直住在工坊,他早在纯麦向他提出“转移”的提议时就准备好做这一步了。

    他会帮她脱罪,他会帮她脱罪的……

    他向琴酒出卖了纯麦的行动后,琴酒脸色阴沉地打了一个电话。

    兵痞子艾登操着一口惯常的脏话:“那个娘们,被人合计骗了不说,还想把老子拉下水!”

    琴酒正在点烟,他睥睨地看了艾登一眼:“骗?”

    艾登嗤笑道:“那个混蛋fbi的前女友,不知对她说了什么,估计是什么实验室里有人要害雪莉这种鬼话,她就鬼迷心窍地去救雪莉了。”

    琴酒联想到宫野明美和他的交易,又想到赃款被其中一个同伙藏起来了,便大致明白了艾登的意思。

    他把点到一半的烟扔下,用皮鞋碾碎。

    眼神森冷地看了一眼艾登:“你说的最好是实话。”

    艾登狠狠地啐道:“老子都要被她连累死了!”

    琴酒又打了一个电话,把艾登撵出去,然后大步离开了。

    生物实验室所在的建筑物构造复杂,机关重重。

    “哒哒”,皮鞋的声音在空荡的走廊里响起,步伐不紧不缓。

    来人穿着黑色大衣戴着帽子,留着长长的刘海,银色长发在身后轻轻晃动,他身后跟着一个戴着墨镜的大块头,还有一个战战兢兢的保安人员。

    皮鞋在地板上摩擦出一声尖利的声音,他停下来。

    “开门”,他对身后跟着的保安人员说。

    保安人员有些犹豫:“里面是……瓦斯。”

    “开门”,他的声音不容反驳。

    “咔哒”“咔哒”“咔哒”

    连着好几重锁接连被打开,铁门重重地挪开。

    瓦斯室里只有一个人,她蜷缩在角落一动不动,脸上有着因为一氧化碳中毒而产生的红晕。

    琴酒走到她面前,蹲下身,大手掌钳制住了她的脸:“雪莉呢?”

    她没有答话。

    雪莉和她的姐姐都会平安地出组织的,她承诺过。

    他的目光在她的头发她的眉毛她的眼睛她的嘴唇上慢慢扫过。

    他忽然不忍再看,起身离开。

    铁门再次重重地关上。

    “生物实验室地址暴露,准备转移”,琴酒对跟在身边的保安人员扔下一句话,走了。

    转移行动很快,不过半天时间,就把实验室所有重要的数据和资料整理好了。

    在楼里装好定时炸弹,所有实验人员撤出了大楼。

    足以炸毁整幢大楼的炸药堆发出了轰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