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又必须拿到神仙谷的信物,不止要治他的毛病,还有更重要的事。

    心里权衡了利弊,郑茂总算把内心的鄙夷和不屑收敛,做出谦恭的模样,歉意满满道:“三少夫人,很抱歉,郑某不该听信传言,对三少夫人不敬,还请三少夫人见谅。”

    “我倒不知道是什么事,问文青他也不肯说。”秦勉神色淡然地把玩着手指,“不如郑二少先说给我听听?”

    这个不要脸的贱人,竟敢这样为难他!

    郑茂心里腾起浓浓的怒气,可现在是他有求于人,只能低声下气:“不过是些不堪入耳的话,三少夫人还是别听了,总之,此事是郑某不对,还请三少夫人不要见怪。”

    “好说好说!”秦勉摆了摆手,还没等郑茂松口气,就笑眯眯道,“听说你想请我夫君当你的私人大夫?”

    郑茂心中一凛,片刻后才回答道:“只是询问,没有别的意思。”

    “啊,这样啊!”秦勉脸上依然挂着笑,“让他当你私人大夫也不是不可以,不过需要得到一个人的同意。”

    秦勉将一块令牌拿出来,放到桌子上,勾唇看着郑茂,“不如你拿着这块东西去宫里问问那位九五至尊,说‘皇上,您儿婿医术高明,恳请您把他赐给我当私人大夫’,你们郑家不是挺厉害的吗?一个没有正名的驸马而已,说不准宫里那位就准了呢?”

    “你……”

    郑茂看着桌上的皇子令牌,瞪大了眼睛。

    怎么可能,秦勉怎么会是皇子?

    “郑家消息不是挺灵通的么,怎么连皇上微服私访留了多少种都不知道?”秦勉轻笑,“跟你说吧,像我这样的人不在少数,手上都有块皇子令,有事可以进宫请皇上帮三次忙,多余的没有,反正我也用不上,你若是想要,这牌你就拿去吧。”

    郑茂怎么可能敢拿。

    皇帝是见过他的,若他拿了皇帝儿子的令牌,还不知道怎么死的呢!

    他们郑家的确是想要夺取天下,可现在还不是时候。

    老皇帝还在世一天,他们就不敢轻举妄动。

    秦勉手上既然有皇子令,就说明皇帝是承认他的。

    帝王的威严谁敢触碰?

    如今想来,他想让沈文青当他的私人大夫,简直是在挑衅皇威。

    郑茂顿时出了一身冷汗,不过很快又恢复正常,“殿下说笑了,郑茂有眼不识泰山,唐突了沈三少,还望殿下大人不记小人过,放小人一马。”

    “别叫我殿下,我可担不起这样的名声。”秦勉冷笑道,“不过郑二少看起来也没有传闻中那样嚣张跋扈啊,看来还是闻名不如见面。”

    郑茂听出他言语间的讽刺,一时却不知该说什么。

    秦勉的身份太出乎他的意料了。

    怪不得沈文青昨天会嚣张地搬出秦勉的身份,他还以为只是户部尚书的义子,却不想还有另一层他现在不敢触碰的身份。

    其实他想错了,沈文青还真只想利用户部尚书义子的身份试探一下他嚣张到了什么程度,现在秦勉突然拿出皇子令,沈文青本人也有点懵。

    绵绵这是要做什么?

    沈文青微微皱眉,但他不会在这种时候多说,就闭口不言。

    郑茂忍不住猜测秦勉此时的用意。

    先前秦勉从来没有表露过自己是皇子的意思,现在怎么突然亮出身份了?是为了沈文青,还是……

    孙家?

    想到之前郑家对孙家做的事,郑茂脊背一凉。

    不知怎么,他突然有种他们的一举一动都被盯着的感觉。

    到底是经历丰富,尽管内心有些慌张,郑茂也很快平静下来,笑了笑道:“传言怎么能当真呢?”

    “也是。”秦勉认同地点了点头。

    他不太想看到这个人,就笑道,“道歉我接受了,郑二少若是没什么事,就把银票留下,请回吧。下回想把什么人收到麾下,可得问问人家愿不愿意,这合作啊,讲求的是你情我愿,强扭的瓜也不甜是不是?”

    都这时候了,郑茂自然是不敢反驳他的话,只是苦笑着看向沈文青,询问道:“那沈大夫,信物……”

    “既然郑二少把银子拿来了,沈某自然也不会反悔。”沈文青平静地将信物拿出来,扔给他。

    郑茂堪堪接过,对沈文青的态度不太满意,但还是道了谢,又腆着脸问:“还请沈大夫告知神仙谷在何处。”

    “啊,我也不记得了。”沈文青皱眉,像是真不记得了一样。

    郑茂气得咬牙,最终又拿出两万两银票放到桌子上,虚伪地笑道:“还请沈大夫认真想想。”

    最后四个字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蹦出来的,显然气得不轻。

    沈文青却像是没察觉到似的,浑然不在意,闭上眼睛许久,才睁开眼,皮笑肉不笑道:“我记起来了,在极北的雪峰山,郑二少到山脚下找到一家名叫神仙楼的客栈,在掌柜面前拿出信物,自然就有人带你去神仙谷了。”

    郑二少不太敢相信他这么轻易就说出来,不得不多问几句。

    确定沈文青没有骗他,这才松了口气。

    目的达成,郑茂便一刻都不想留在这里让这对笑面虎夫妻看笑话,匆匆拿着信物告辞。

    沈文青和秦勉又何尝想跟他虚与委蛇,当下摆手让下人送他离开。

    等他走后,沈文青拿起桌上的皇子令牌,皱眉道:“绵绵,你太冲动了,不该在郑茂面前亮出身份。”

    皇子这个身份对如今的秦勉来说有害无益,虽然能暂时把郑茂吓走,却也会引来很多麻烦,比如京城那些光明正大的皇子的忌惮。

    “文青,那些人已经开始怀疑钦哥的身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