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所有人表情僵硬的时候,赵成伟突然冲上来将他打倒在地,迅速夺枪,抵在他的后脑,声音冰冷:“记住你的身份,你是过来完成任务的!你要是敢伤害这里的任何一个人,我就一枪毙了你!”

    季风被压在地上动弹不得,目光变得异常凶狠:“呵呵,杀了我,你们一样走不出许家的手心!我劝你们乖乖交出维纳斯之吻,那样不会死得太难看。”

    “妈的!”赵成伟暴怒,一把把他揪了起来,示威一样展示给那些拿枪的家伙看,男人们微微一震,神色明显不自然。赵成伟怒斥:“叫他们放下枪!”

    “……”

    季风的脸涨得通红,咬死牙关。

    “砰”的一声枪响,他突然单膝跪地,鲜血慢慢的渗出西装裤,我任何情况下都不会对人手软,对敌人手软就是对自己残忍,我猛地挣脱钳制,将那两人的头狠狠撞到墙上,鲜血如流动的油画在墙壁上展开,顺走枪支,扔给唐瑜一把:“接着!”

    她竟然笑了笑,我必须承认,我对这种带着残忍美的的微笑毫无抵抗力,而我们都明白,无论如何,我们的下场只有输。

    因为我们的任务,就是输。

    我现在还记得那天早上在旅馆发生的残忍暴虐,我们四人极尽血腥让他们彻底相信,他们得到的东西就是维纳斯之吻。

    而我们也为此惨重的代价。

    四个人被送进许家在帝都的特级监狱,无一幸免。

    这个表面官方实则私密的监狱里有太多的冤魂和罪恶,监狱长实是许家老爷的得力助手,他们歪曲法律,简单粗暴,惨无人道。传闻这座监狱里有一个把暴力血腥上升到美学境界的极刑审问室。

    在那个房间里浸淫着所谓奸细的鲜血,也诞生了许多机密。

    现在,我有个不切实际的愿望,从前我都没有过愿望这种无聊的玩意儿。

    活着从这间审问室走出去。

    不能走,爬也可以。

    第3章 那个男人

    宋凯:在我绝望时救我,会让我内疚

    许绍庭:我忘不了他在审问室里的眼神

    宋凯:我只听见了他的声音,很有压迫感

    许绍庭:救他不是一种理性,而是冲动

    …… ……

    三天之前,我是相信老爷子会来救我的。

    进去的时候,我以为自己进了邪教。近百个穿着白色长袍的男人女人赤脚站在一个并不算大的房间里大声唱歌,手舞足蹈,胳膊挥舞着如同麦浪。

    这里人口密集,闷的让人喘不过气,长时间没有好好洗澡让他们的全身都散发出一股酸臭味儿。

    我被踢进其中,撞到一个高达男人的背上,他正在身上捉虱子,被我一撞,手中的虱子又掉回了衣领口。

    那个男人一脸火气地转过身,他太高了,估计有两米多,头出奇的大,眼小如豆,发怒时头顶简直要冒出腾腾热气。他与我足足对视了两秒钟,我苦笑:“不好意思,我是新来的。”

    他低头大吼:“唱歌!”

    我估计他没有听见我在说什么,这里太吵,我的声音完全被淹没。

    见我没有反应,他从腰里抽出本乐谱啪的拍到我头顶:“听见没有,唱歌!”

    “……”什么意思,我拿过乐谱,唱的都是些赞颂神灵,祈祷神灵宽恕自己罪恶的祷词,仿佛我就是十恶不赦的变态杀人狂一样。

    我没有理由和他过不去,哼哼两句,目光却在密集的人群之间穿梭,大部分人的思想已经麻痹,放弃了逃跑的念头,由此可见,这个监狱并不简单。

    我被撂在低等犯人群中。

    这是完全不符合清理的。

    维纳斯之吻有多重要,我犯下的罪就有多重。

    那么就只有一条,许家想以我为诱饵,引诱老头子派人来救我,尤其是那个人,宋城。

    我若是白天为老头子卖命的人,那他就是我的影子,出没在黑夜,不与敌人正面交锋。

    但是他的信息价值可比我大多了。

    吃牢饭是件很没意思的事情,何况我的饭菜总是被那大块头抢走,幸好大块头只吃饭和肉,对于蔬菜水果不屑一顾。这个监狱还有水果供应,真叫我意外。

    我笑道:“你为什么进来的?”

    他漫不经心地嚼着肉:“杀人,五个人,外面已经有人给我安排了出狱,”又狠狠瞪我一眼,“小子别问太多,不要命了!”

    他呸了一声,把肉末吐出来:“操他妈的,有骨头!”

    我佯装欢喜:“那要恭喜你了。”

    能够和这一监狱打通关系,杀五人而全身而退,后台一定过硬。

    饭还没吃完,外面就传来了躁动,然而躁动之后却是死一般的静寂。大块头兴致缺缺地继续吃肉:“别管他们,一群疯子瞎闹,白费力气。”

    一身西装的季风一瘸一拐的走进来,双手不断鼓掌,脸上带着邪恶的笑容,一步步地靠近我。

    我冷笑,这家伙的恢复能力不错,现在都能下床了,这真叫人恼火。

    他拿走我的餐盘,把里面的食物清盘倒出,冷笑着期待我的反应。

    我说:“真没意思,带伤进来就为了一点牢饭。”

    他很喜悦:“怎么样,这两天在这里过得不错吧?”

    “还可以。”我笑了笑。

    “那是当然的,”他贴近我,声音压低,“你可是特级犯人,得先让你尝点甜头。兄弟,还在等人来救你?实话告诉你,来救你的两个废物弱得我都替他们感到羞耻,这点本事还想来救人,讲笑话吗?”

    我沉默。

    “我还以为那老头会派多厉害的人物来,没想到啊,宋凯,有没有很失望,感觉……就像被抛弃了一样?”他笑得不能自已。

    “来人呐,押进审问室!”

    现在我只想活着出去。

    在审问室里,我放弃了一切反抗,因为这只会找来更变态的虐待。一次又一次的晕厥之后被浇醒,每次苏醒后都是更深沉的绝望。

    …… ……

    两天之后,我的态度让所有人感到绝望。

    也不知什么原因,突然有人进来,把季风拉了出去,密室里只剩下我一个人。不久后,又有人将我释放,清洗,喂了些流质食物,送去了医院。

    在这期间,我问工作人员,没有人和我说一个字。

    直到那个电话。

    护士轻轻地把手机放到我耳边,我很久没有听见人说话了,竟有种失真的感觉。

    手机里传来的男声低沉而磁性,语速并不快,却有种不怒而威的力量。

    “知道我是谁吗?宋凯。”

    第4章 协议

    宋凯:我很讨厌别人打扰我的生活

    许绍庭:每天他都在给我惊喜

    宋凯: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许绍庭:知道做这些可能没有意义,但忍不住

    …… ……

    他居然知道我的名字!

    “你在好奇我为什么会知道你的名字?” 那头轻笑一声,似乎是在抽烟,有吸气的声音,“宋凯,不问问我是谁吗?”

    “你会告诉我吗?”我本能地反问。

    “或许呢。”他说。

    男人头沉默了一会儿,这沉寂显得绵长无比,让我感到烦躁,他就像一个幕后推手一样,牢牢地抓住了对话的节奏。

    良久,我轻笑:“这时候,我不想对任何人爆粗口。”

    他很直白:“我是许绍庭。”

    我有一瞬间的震惊,但很快平静下来,因为能把我从审问室里带出来的人,注定不简单,许家的人,在接受范围之内。

    我在里面受的屈辱也是拜许家所赐。

    我不悦道:“你成功了,我一点也不想和你说话。”

    他不慢不紧的为自己洗白:“把你抓起来完全是我父亲的主意,我对维纳斯之吻一点也不感兴趣。而且,是我把你从鬼门关拉了出来,你就不该对有点感激之情吗?”

    还好意思说感激之情?

    我感到疲倦,累得都不想去思考他为什么要救我这个问题,头已经疼得快炸开了。

    他还在抽烟,并且还很凶狠,但是说话的语气却含着笑:“所有人都知道那老头抛弃了你,你现在的名字就是一个笑话,你不想做回原来的自己吗?你的爪牙要用在最有价值的地方,白白放着只会生锈。我知道,你是一个高傲的人,很不巧我也一样。如果你不愿意的话,麻烦你自己去救你的朋友,我不保证他们在你可以下床之前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