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伊抿起唇,没说话。

    帅……吗?

    墙上的钟显示晚上八点整。

    房间里安静得只有工具的声音和两个人呼吸的声音。

    莱伊苍绿的双眸从她正小心翼翼黏制着纸板的双手上缓缓移到她的侧脸,视线一点一点地描摹着线条。

    果然,傻冒能让他静下心来。

    她神情专注,目光温和,像一潭湖水,却又燃烧着平静的火焰。

    “你在苦恼什么,莱伊?”荀榕忽然停下来,问。

    莱伊:“空口鉴烦恼,胆子越来越大了。”

    荀榕转过头看他,笑:“好的好的我知道了,是我搞错了,莱伊一点都没烦恼来着!”

    语气慈祥得活像哄小孩子一样。

    莱伊额头上蹭的一个十字路口,他凑近了两人的距离,伸出手轻轻揪住她的耳朵:“解释一下你的语气和措辞!”

    荀榕眨眼:“语气和语法都很规范,没有问题。”

    莱伊:“别露出那副表情,我不吃这一套。”

    荀榕懵懵地换了个表情:“那么这副表情咧?”

    莱伊:“……”

    莱伊“扑哧”一声笑出来,他伸出大手往她脑袋上一顿揉,把才进门时刚被他整理好的呆毛又揉得迎风挺立。

    然后他看着她脑袋上威风八面的几撮呆毛,笑得好大声:“……哈哈哈哈哈哈!”

    这回轮到荀榕无语了:“……”

    好像从那个莫名其妙的拥抱开始,莱伊就喜欢对她动手动脚的,尤其喜欢折腾她的脑袋,拉拉耳朵,揉揉头发,把脸颊搓圆揉扁,好像她的脑袋是什么“减压捏捏乐”这种。

    荀榕叹气:“莱伊啊,虽然不知道你到底有什么烦恼,但是有什么苦恼就正面冲上去解决,还可以叫场外援助比如我,但是揉我的脑袋是一点用都没有的哦。”

    莱伊看着她有点发怔。

    荀榕:“你要是觉得压力大,我明天可以去给你买个水晶泥捏捏乐或者是史/莱/姆/玩具这种的。”

    听到这话,莱伊一张俊脸表情有点僵硬:“……”

    果然还是把他当成小孩子在哄。

    他沉默了一会儿:“……下个礼拜二是我的生日。”

    说完,莱伊从转椅上站起身,双手插在裤兜里,离开了。

    留下荀榕一头雾水:莱伊是在暗示什么?果然想要史莱姆玩具吗?

    他果然是在暗示什么吗?

    ————

    训练场。

    “咔咔”的皮鞋声音一前一后,在格斗训练场的木地板上踩出不紧不缓的步伐。

    正在练习搏击的十几个男子不约而同地停下动作,紧张地看着来人。

    来人穿着黑色风衣,帽子和刘海使人看不清他脸上的神色,银色的长发在身后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他身后跟着一个身材魁梧的墨镜男。

    不知道今天又是哪个触霉头?

    “嚓”,皮鞋声音在木地板上摩擦发出尖利的一声。

    “砰!”

    一个男子倒地。

    “咔咔”,“咔咔”,皮鞋声音再次响起。

    来人收起手/枪,转身利落地走了。

    格斗训练场中鸦雀无声。

    有人把尸/体抬走,有人处理掉地板上的血迹,有人呆愣愣地站在原地,却没有人敢出声。

    回程。

    琴酒咬着烟,冷笑:“最近组织里的杂鱼真是越来越多了。”

    伏特加:“还脏了大哥的手。”

    抽完一支烟,琴酒再次摸出伯/莱/塔。

    虽然知道大哥应该不会杀他,但是驾驶室的伏特加还是心里一慌。

    琴酒把□□握在手上,另一只手的手指在/枪/管处轻轻敲击了两下:“那个杂鱼小圆脸,倒还挺好用。”

    伏特加松了一口气。

    原来在欣赏新改造完的□□。

    诸星榕第一个季度的成果是改造/手/枪/减轻后坐力,琴酒算是首个受益者,他的伯/莱/塔,9的子/弹/口径,后坐力不小,虽然对他来说已经习惯了,但明显减轻的后坐力让射/击的准确度提高了不少。

    伏特加有点羡慕地侧过头瞄了一眼。

    ……有空也要让小圆脸也给他的勃/朗/宁做个全身spa。

    “这是不是就是大哥既不给她装追踪器也没叫人监视她的原因?”

    组织的新人,即使通过考核,一般也都会被追踪或监视一段时间。但是诸星榕是个很特殊的例子,她既没有训练,也没有被追踪,甚至还被批准了实验室——日子过得比代号成员都舒畅。

    当然,代价是一辈子都没有升职的机会。

    琴酒收起伯/莱/塔:“呵……她没有监视的必要。”

    “小圆脸浑身上下只有手是黑的,叛变了大不了就把那双手砍掉。”

    记得前几天在/军/火/库碰上的时候,诸星榕还盯着琴酒的头发看了好久:“g,你会拿你的头发当棉被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