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莱艰难地偏过头,用一种死直男的眼神盯着夏佐,反问道:“为什么?”

    “为什么,”夏佐一笑,“你猜。”

    伊莱努力将思维从解剖夏佐导回正常范畴:“因为我们睡了,而且你是恋爱脑。”

    “……”夏佐松开伊莱,稍稍退开,“宝贝儿,如果我没记错,我们大约是青梅竹马。”

    伊莱粗鲁地耸耸肩:“您说是就是吧。”

    夏佐口吻轻快:“你尿过我的床,烧过我的蚊帐,掰断过我每一个玩具舰队士兵的头。”

    尿床、纵火、破坏,高危精神病三件套,齐了。

    “但你实在是太好看了。”夏佐含笑打趣道,“我五岁时就偷吻过你……宝贝儿,你分化得太晚了,我想过,无论你分化成oga还是beta,我都会追求你,如果你是alpha,而且无法接受一个同性的丈夫,那么我只能孤独终老。”

    伊莱:“嗯嗯好知道了。”

    他疯得这么厉害,青梅竹马对他而言毫无意义。

    夏佐:“……”

    伊莱:“您是个很好的人什么的,我们不合适什么的。”

    敷衍jpg

    夏佐:“……”

    伊莱瞥一眼手表,抻一抻被夏佐揉乱的礼服,急切道:“抱歉……我要走了,回聊。”

    这块横亘在杀猪之路上的绊脚石!

    伊莱溜得比风还快。

    夏佐一动不动地杵在原地,凝视着伊莱方才站过的空地,唇角仍噙着得体的微笑,眼珠却黑沉而空洞,活似两个挖在脸上的黑窟窿。

    第三章

    伊莱十八岁成人礼时从父亲德文希尔公爵处获赠了大笔平民无法想象的财富,其中甚至包括柯伊伯带附近一颗蕴藏海量稀有矿石的行星,这使他成为帝国至为富有的几个贵族oga之一。与之相比,那座作为附赠的私人庄园完全成为了一个不起眼的小玩意儿,伊莱着人在庄园地下开凿了一间宽敞得近乎坦荡的暗室。

    安全灯将暗室映照得血红,伊莱从屠宰厂回来,裹着一身血腥气跌坐在沙发上,疲惫、亢奋,怀里搂着一条猫。

    猫咪慵懒,抻得长长的,挂在伊莱身上,异色瞳微眯,晃着脑瓜蹭弄伊莱纤细柔软的手指。

    猫是敏锐、警觉的生物,却对伊莱毫无戒备。

    因为伊莱从不伤害猫。

    猫毛绒绒的!

    至于猪……猪可以死。

    回味着几个小时前烙印在视网膜上的血浆与尸块,伊莱舔了舔嘴唇。

    他的唇瓣柔红、晶润,覆着薄薄一层唾液,像涂了釉,或某种沁出汁水的果肉,可他却有种难以消解的焦渴干涸,像是三天没喝过一滴水。

    他就要忍不住了。

    长期遵纪守法的生活严重摧残了一个无辜变态的身心健康!

    好在他早已为越来越强的狩猎欲做好了充分的准备——这间暗室的四面墙壁上挂有许多用图钉固定的照片与犯罪新闻剪报,其中大部分是那些逍遥法外的通缉犯,还有一小部分是明明有罪却因钻了法律空子逃脱制裁或因位高权重获取轻微刑罚的人渣,那些人种、年龄、容貌各异的犯罪者脸上满是扭曲狂暴的涂鸦与匕首的戳刺痕迹。

    身为一位出身不凡、有教养、有礼貌的高素质变态,伊莱自有一套理论。

    清白平庸的普通人苍白、无趣,令人无处下手,甚至不如杀猪,至少猪叫得比较响亮。

    伊莱抵制一切滥杀无辜的行为。

    ——那很没礼貌。

    一位品味不凡的变态理应将恶人的恶行抽象成酷刑应用在他们自己身上,以眼还眼,以牙还牙,这,才能称之为艺术。

    伊莱扬手甩出一枚匕首。

    察觉到空气中某种扭曲事物的浓度超标,伊莱怀里的猫陡然警觉,挣脱伊莱的怀抱并钻进了沙发底下。

    “铮”的一声,匕首楔入墙壁,将一张狰狞的脸钉死在墙上。

    那是一张通缉令,一个逍遥法外的恶魔,他叫埃布尔琼斯,一个退伍的alpha特种兵,也是一个残暴的色情狂,目前此人已经残忍地强暴并虐杀了11名无辜的oga。

    伊莱用了点儿不能摆在明面上的手段,从地下交易网弄来了一些方便打猎的情报。

    如果狩猎顺利的话……考虑到埃布尔琼斯亢进到病态的欲望与暴力倾向,伊莱贴心地为他准备了一位新娘。

    ——那是一台摆在暗室角落的多功能绞肉机。

    进肉口被改造成了oga器官的形状。

    伊莱:“她好辣。”

    不禁啧啧赞叹。

    很显然,埃布尔琼斯没有理由不爱上她。

    想象着埃布尔琼斯被迫使用那台机器时的样子,伊莱颤抖着蜷缩在沙发上,发了寒热病般打着摆子。他的瞳孔因兴奋而极大扩张,面孔忽而苍白得像个死人,忽而嫣红如同少女,承受并忍受着一浪强似一浪的绞肉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