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瑟,你去告诉李公公就说哀家几日不见皇上,心中有些思念,让皇上寻个时间来见哀家……”

    太后吩咐的话还没说完,便听到外边的通报声:

    “和安公主驾到!”

    太后抬眼,就看到她的小福宝裾裙轻飞,快步向着这方向而来。

    “母后万安!”和安盈盈拜倒,一丝不苟的给太后行礼,身姿娉婷婀娜。

    “快些起来,哪里要那么多礼。”太后忙抬手让月瑟扶起和安。

    等到和安起身,便亲昵的凑到太后身边,眉眼弯弯的问:“母后缘何发这么大火,和安隔的老远都能听到,可得消消气,便是天塌了也抵不过母后身体重要。”

    和安早就料到这事儿一传出来,首先发飙的得是母后,所以她早早的就跑来,想着打消母后的怒火。

    看着蜜般甜的和安,太后心中的火气才稍微降下去一些,她拉过和安的玉手,仔细打量的说到:“你看看你这将养的纤柔玉白的手,这是能抗动犁耒的?你皇兄真是想一出是一出,我便想着将他叫来永寿宫,好好说道说道这件事。”

    和安忙拦住太后的话茬道:“母后,可千万别。往日皇兄从来不过问我的事,此次却突然吩咐了这件事,其中定有深意。”

    太后却不信,她抿了口茶,将手中的佛珠一颗颗的盘:“让皇家公主种田,能有什么深意,让你成了满宫笑柄?”

    和安一时也不知穆离何意,但为了宽慰太后,她绞尽脑汁想出一个理由:“母后,您可不知,这恰恰代表了皇兄对儿臣的重视。皇兄政事繁忙,竟还愿意抽出时间查验和安的成果,说出了要亲自验收的话。若皇兄对和安一点都不上心,便是像之前那般由着和安自生自灭得了。如今这恰巧是皇兄在意和安的表现啊!”

    太后被和安一通话哄的半信半疑,也不知是否真如她所言。和安又再接再厉,说了许多好话,这才打消了太后要亲自找皇帝说理的念头。

    待从永寿宫出来,圆日已向西面坠去,昏黄的光让和安的侧脸显得梦幻又柔和,迎着日光,和安却突然泛出几丝笑意。

    因为她突然想到穆离给她开辟出的这块田应该怎么用!

    作者有话要说:  和安:你个哈皮,让我种地,看我不敲死你。

    穆离(委屈巴巴):我不是,我没有,我真的只是想让你身体健康。

    黎夕:来自直男的关怀

    第10章

    居安街上人声鼎沸,摩肩接踵,来往行人络绎不绝,一片欣欣向荣之态。

    与此同此,车轱辘缓缓压过地面,一辆镶金嵌玉的马车招摇的行在这闹市中,那马车的车身皆用绸缎围起来,所到之处还留下淡淡的甜香。而在马车的周围还跟着几个膀大腰圆的侍卫,气势凌人,一眼看过去就不是好招惹的。

    也不知是哪家贵女出街有如此气派,路上行人见了纷纷往旁边避让开。这些贵人,不是升斗小民能得罪的起的。

    随着膘肥体壮的马儿一声嘶鸣,马车停在了一家门牌破烂,字迹都因为风吹雨淋而不大清晰的医馆面前。

    一个身着碧色锦衣的女子先下了马车,她腮凝新荔,肌肤雪白,看起来沉稳可亲。市井中人哪里见过这样的仙女,纷纷感慨如此的华贵也只有这般女子可以配的上。

    没成想,这女子下车后,又转过身来,做出迎接的姿态。

    旁边的人见状皆斜了眼偷偷打量,心中惊疑不定。难不成这样的仙女竟然也只是个服侍人的?那这正主得多好看,难不成是天上的王母娘娘下凡?

    只见一只玉似的手慢慢从马车中伸出来,那根根手指白的像霜雪一般直晃人眼。待那着碧色衣裳的女子将人慢慢搀下马车,这才让众人看了个清楚。

    贵女自有矜持,这女子也用白纱覆面,只是单那身段儿和露出来的一双眼便让所有人不敢亵渎。借水开花自一奇,水沉为骨玉为肌,她腰如束素,美眸澄澈,飘飘然之间仿佛要乘着云气而去。

    众人一时觉得这女子怕真是天上王母下凡。

    这二人便是拿着令牌出宫的和安和她的侍女碧锦。

    “公……主子,这地方就是你梦里那个能治时疫的医馆?”碧锦抬眼看着眼前这破烂的地界儿,十分怀疑她们是不是走错了地方。

    和安却点点头,这地方,就是梦里最后研究出时疫药方的医馆,虽然看起来破烂些,但是里边定有乾坤。

    “走吧,我们进去。”和安发了话,碧锦便替和安轻提衣摆,让她顺顺当当跨过着低矮的医馆门槛。她们进去之后,两个侍卫也跟着进了里边,剩下的几个则守在门口。

    没想到和安进入医馆后没见有人出来迎客,反而听到了嘈杂的吵闹声,这巨大的声响能把这小破医馆的房顶掀翻。

    待和安再往前走几步,只见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倒竖着两条眉毛,双手揪着一个老头的衣领,那模样,活像要把老头生吃了。而那老头被衣领卡的喘不过气来,憋的满脸红通。

    旁边一个小女孩上窜下跳,奈何人小力微,又顶不上什么事,只急得用拿手使劲捶打那提着老头领子的男子。

    这男人仗着身强体壮就如此磋磨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家,真是为人不耻。和安见不得这样的事,立刻挥了挥手,让侍卫上去将两人分开。

    不一会两个侍卫把吵破天的几个人都提了过来,可直到站在了和安面前,他们还在喋喋不休。

    和安此时已经坐在了碧锦收拾出来的木椅上。这些人如此聒噪,也不知哪个是主事的,看他们明明已经被侍卫分开却还没有罢休的意思,和安自己抬眼打量起了这些人。

    下首那三个人,老头儿皱皱巴巴的,女孩应当还未及笈。而那男人,豹头环眼,凶神恶煞,看起来不像好人。

    和安觉得自己已经把事情猜了个八九不离十,左右不过是老人和小女孩孤苦无依,被一个壮汉逼的走投无路的故事。

    没想到那男子被提溜到和安面前,见不能再近那老头的身,竟然号啕大哭起来。

    这男人猛地嚎的如此伤心,倒教和安拿不准主意了。

    但这样争吵下去也不是个事,没想到自己只是来寻人,竟碰到这么一档子事儿,莫不是还得做一趟和事佬?为了了解前因后果,和安便道:“给老人家搬一把椅子,你们便是有天大的事,也慢慢说。”

    和安吩咐完,侍卫便麻溜的搬来把椅子让那老人坐了下来。

    如今的场面颇有些离奇,和安吩咐的那般理所当然,如行云流水般的一系列行动直让场上所有人都忘了此地原本的主人是谁。原本闹哄哄的医馆也终于平静了下来,和安往这一坐,顿时让这小破地儿蓬荜生辉,仿佛有了主心骨。

    小女孩十分机敏,见了和安的通身气派便知道这是个贵人。那男子也不敢造次了,从号啕大哭转为了小声抽泣。

    常言道“男儿有泪不轻弹”,这人哭的如此伤心,难不成真的有什么隐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