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寒洲:“……”

    他面无表情,一手支着下巴。

    果然,不超过几息的时间,那几个玩家就像下饺子一样掉了下来,两腿一蹬,就化为白光飞走了。

    白天来纠缠,还能说是仰慕剑神的威名。

    晚上敢爬墙头,那就是妥妥的不法分子,还剑山庄的人可不会多说一句话,直接就送你去见阎王。

    傅寒洲就当看了个热闹,正待将窗户关上,却突然听见了一缕若有似无的乐声。

    有人正在月下吹箫。

    那箫声连绵不绝,似有无穷深意延续,不像平常乐曲一般幽幽咽咽,反而带着一股清冷的寒意。

    傅寒洲心中一动,披上一件外衣,提起自己的油灯,便沿着书阁门前的小径,走到了后院幽深的竹林当中。

    在竹林深处,一名白衣人却是垂下了手中的长箫。

    一双比天上星辰更冷的寒眸,静静地看着傅寒洲。

    应龙城道:“是你。”

    “咳咳……”

    傅寒洲低头咳了一声,将油灯放在石桌上,说:“剑神大人不怕认错了人吗?”

    应龙城人虽站在他面前,但在夜风下发梢、衣襟都纹丝不动,连表情都是沉静的,比起真人更像一座冰雕。

    剑神说道:“世间千万人,我都不会在意。但唯有你,我见过一次,就不会再认错——你的剑何在?”

    这就是剑神的第六感吗?

    傅寒洲没想到,应龙城连个理由都没有给,直接就认定了自己就是神秘人。

    这让人根本连反驳的机会都没有。

    而且,在应龙城看来,像当晚舞剑的那种剑客,应该是剑不离身、视剑道为毕生所求的同道中人。

    只有这样,才有可能在这个年纪,练出那般无我的剑法。

    但是傅寒洲深夜出门,身上只有一盏油灯,更别提带上剑了。

    傅寒洲道:“我没有剑。”

    应龙城:“不可能。”

    “……”傅寒洲沉思了一下,忽悠道,“我就是剑。”

    应龙城微微颔首,显然是认可了,一手负于身后,道:“请。”

    凌冽剑意扑面而来!

    应龙城腰间长剑嗡然轻鸣,仿佛是遇到了值得一战的对手,而难忍心中战意。

    傅寒洲:“……”

    深夜,月下,剑神相邀。

    秋风萧肃,竹林潇潇作响。

    原来找了他这么久,就是为了一场切磋。

    果然是视剑道为毕生所求吗!

    傅寒洲低下头,忍不住就咳嗽了起来。

    他在琢磨着,以自己37级的等级,在120+级的剑神面前,能活几个呼吸。

    突然,傅寒洲闻到了一股浅淡的檀香。

    应龙城悄无声息地站在他面前,双目仔细凝视着他,良久后伸出手,捏住了傅寒洲的脉搏。

    凑近一看,傅寒洲才发现,这人的眼眸不是纯黑的,在月光下偷着隐隐然的琥珀色。

    应龙城道:“你很虚弱,为什么?”

    因为他真的内力等级20级,并不是手握传奇剑法的宗师强者啊。

    傅寒洲想了想,说:“遭人暗算,隐居于此。”

    非常合情合理,还顺道解释了他为什么要隐藏自己的实力。

    应龙城眉峰微蹙,放开傅寒洲的脉搏,似乎思索了一下:“你内息微弱,想必当时内伤极重,虽能护住心脉,却无法祛除病根,气结于肺,乃至经脉於阻。”

    傅寒洲挺敷衍的:“嗯,对的,没错。”

    下一刻,应龙城就道:“来我还剑山庄。”

    傅寒洲:“哈?”

    应龙城:“我会征集天下名医,为你疗伤。只要在还剑山庄一日,就不会有人能威胁到你。”

    这听起来很美好,但傅寒洲果断拒绝了:“不,谢谢。”

    他目前对这个游戏还挺感兴趣的,并不想搬到一个陌生地方去疗伤,谁都知道生病住院是多么无聊的一件事。

    应龙城又道:“你这样,很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