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丽反手举起手表,示意留给沈秋的时间不多了,空气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凝固了起来,就连谢静文的额头上都布满了豆大的汗珠。

    “沈秋?会不会是那根象牙雕塑?”

    谢静文指着第一层木架上的象牙雕塑问道:“那象牙雕塑雕工精湛,采用的是金镶玉的风格镶嵌在象牙当中,并且雕刻出来的花鸟风景都是栩栩如生,我看它也是一个老东西!”

    “不对!”沈秋顾不上擦拭脸上的汗滴,一口否决道:“那是个现代工艺品,象牙的根黄是做旧出来的!太假了!”

    “沈秋?你还剩下十秒钟!10!9!8!7……”

    雪丽一边倒数,一边露出自信的笑容,仿佛她已经提前预支了结局,料定沈秋租后会输掉这次的赌局。

    “我知道了!”

    也正是雪丽最后这一抹妩媚的笑容,如同一道闪电锤击在沈秋的脑海间,顷刻间让他恍然大悟,拨开乌云见明月!

    “时间到!”

    随着最后一秒冯主任郑重的宣布道,冯主任老实巴交一辈子了,他也不知道雪丽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在他看来不过是俏皮的雪丽不甘心的表现。

    因为他也认定了货架上最贵的那件藏品,相信以沈秋的眼力绝不会看不出来。

    “沈秋!你可以宣布你的答案了!你也可以来到木架前把它单独拿出来!”冯主任给了个手势示意沈秋。

    不想沈秋却长出了一口气:“不用拿了!这面墙上最贵的藏品我已经看出来了,它不是木架上的任何一样藏品,而是我们面前的这座木架!”

    啊……

    沈秋话音落下,包厢中接连爆出惊叹,睁大双眼百思不得其解:“沈秋?你说什么?你说这座木架的估价最高?这……这怎么可能……你看这木架外表是金黄色,不是红木不是檀木,应该就是普通的装饰品!”

    “这个沈秋该不是脑子被门挤了吧!”康凯皱着眉头说道:“要么就是这小子早就想离开轩宝斋了,正好趁着这个机会走人!好一个过河拆桥的小人!”

    就连冯教授也摇头表示不理解:“沈师傅啊,这次我是真的看不懂了,这其中最值钱的就是当中的那件道光白瓷长瓶,其余的任何一样藏品都比不上它呀!”

    沈秋摇头不语,反看雪丽的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副郁闷的表情,显然沈秋的回答让她大失所望。

    “这还要多亏雪丽小姐给我的提示,列车上我就曾经吃过她的亏,我早就知道雪丽小姐的局不可能这么容易就被我破掉,所以这次吃一堑长一智,也是在最后关头看出了这局的破绽!”

    沈秋来到那做金黄色木架的跟前,这木架长约八米、高度六米的样子,中间打出了一个拱桥状的弧度,外表渡上了金灿灿的金箔,因为其太过于耀眼,也最让人容易忽略它。

    “其实它才是当中估价最高的藏品,因为摆在我们面漆的这座木架并不是普通的木头,而是堪称是“皇帝木”的金丝楠木!”

    金丝楠木!

    第63章 金丝楠木

    “这……”

    冯主任诧异的瞪大了双眼,他是博物馆的主任,早前参加过国内不少的考古工作,对金丝楠木的研究很透彻,包括如今博物馆的两根大柱子也是金丝楠木的。

    金丝楠木也称小叶楠木,他的木纹中隐见金丝而得名,其木料坚硬色泽橙黄、光泽有绸缎,周身散发优雅香气,具有极强的防腐、防虫的特殊性能。

    古书上就曾经这般的记载:有水不能浸,虫蚁不能成穴,高贵而华美,千年而不朽。

    从明代开始,金丝楠木就被皇宫征为御用木料,不仅用在宫殿的正厅,还用于帝皇陵墓的建设,所以也被人称作是皇帝木。

    当年金丝楠木被奉为皇帝木,平头百姓自然是不能接触,如今世道变了金丝楠木却成了许多人收藏投资的首选,近几年金丝楠木的行情价格也是水涨船高,顶级金丝楠木的价格已经飙升到两万一千克。

    如果这座木架是金丝楠木的材质,那么它的价值至少是在五百万的级别。

    “沈师傅!你是怎么看出这个木料是金丝楠木的!”

    沈秋来到木架的跟前说道:“这家酒店的老板很低调,在木料的外围裹上了金箔作为掩饰,起到保护木料的作用,再一个他也不想让人看出它是金丝楠木的木料,可是他却忽略了两点。”

    “第一点就是金丝楠木独有的木料香味,清香优雅、楠香四溢,这是用多少金箔纸都无法遮掩住的,第二就是木架拱桥的侧脸位置,也许是出于美观的考虑,老板在这位置采用了金丝楠木最原始的纹理,来衬托这座木架的独特之处。”

    沈秋的手指头移动到木架拱桥侧段的位置,那个位置及其细微,不仔细看干瘪就察觉不到,金丝楠木的纹理也差不多就是二十公分的样子。

    “所以说,我认为在这个包厢中,估价最高的东西就是这件金丝楠木打造的木架!雪丽小姐你觉得呢!”

    冯主任特意掏出放大镜凑上去查看,又主动去感触金箔背后的硬度,最后朝着沈秋慎重的点头:“是金丝楠木!沈师傅!你的眼力真够厉害的呀!我看了这么多的金丝楠木都没发觉,竟然被你看出来了!了不得了不得呀!佩服佩服!”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雪丽起身禁不住朝着沈秋拍手:“厉害厉害!不亏我爹看中的人才!确实被你看出来了!没错,这里面最值钱的不是这些古玩,而是这副金丝楠木的木架!这儿的老板就是我爸的朋友,所以我对着这里的情况比较了解,还是让你沈秋赢了!行了愿赌服输这六张水墨画归你了!”

    “雪丽小姐,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沈秋顿时心花怒放,伸手接过那硬纸册子。

    “太好了沈秋!”谢静文紧张的嘘了一口气,就在刚才她的那颗心几乎悬到了嗓子眼,辛亏沈秋没有选那件道光的白瓷长瓶,否则今天就亏大发了。

    “谢老板!你先别高兴的太早了……”雪丽起身挺直胸口说道:“我是不会放弃沈秋的,你千万不要有丝毫的懈怠,抓到机会我就抢走这个男人!”

    谢静文打了个手势:“雪丽小姐,你要是有这个能耐,随时都可以带走他!”

    “那好!咱们明天会场上见,也希望你们在明天的拍卖会上凯旋而归!

    ……

    这顿特殊的晚宴在两个漂亮女人的焦灼对峙中结束了,出酒店的时候临近十点钟,光顾着赌斗钱看古玩,沈秋摸着干瘪的肚子,还没吃饱的感觉。

    “沈秋!你没吃饱吧!走!我带你去吃一顿像样的夜宵!”谢静文面露轻松的表情,拽着沈秋上了一辆出租车。

    出租车开了十多分钟,最后在仙家桥一个小村庄跟前停了下来,百渔村。

    相比较市区的繁华热闹,百渔村亮着几盏微弱的街灯,要显得萧条了许多,百渔村前靠海、后背山、以前这里的村民们都是以捕鱼为生,这两年因为明代商船就沉没在这附近,百渔村的许多村民们都自发去海里面打捞古玩宝贝。